第5章

不错。”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锁骨。
我没再回头。

那天晚上林婉清走后，陆衍舟在阳台上给她打了二十分钟电话。
我坐在卧室里，隔着一扇推拉门听得清清楚楚。
“没事没事，她什么都不知道。你别胡思乱想，我跟她就是凑合过。等房子弄好了，我就——”
后面的话他压低了声音，我没听全。
但“我就”后面能跟什么？
离婚。
净身出户他当然不愿意。
这套房子虽然写的是他的名字，但首付二十万全是我掏的，月供也有一半是从联名账户走的——而那个账户里的钱，大部分也是我出的。
我拿出手机给宋清河发了一条消息。
“我需要查一样东西。联名账户取出的钱，有没有可能以他个人名义购了房？”
宋清河很快回了。
“如果是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产，无论写谁的名字，原则上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如果他用的是你们联名账户的钱，却把房子登在第三方名下——这就属于恶意转移了。”
“怎么查？”
“我来想办法。你能确认那套房子的大概位置吗？”
我想了想。
林婉清说过“离公司很近”。
锦城地产的办公楼在城南的中央商务区。周边新开盘的楼盘只有三个。
“大致范围我知道。”
“好。你这两天留意一下他的快递和文件，有没有物业费通知单、购房合同复印件之类的东西。有时候人越是隐藏，越容易在细节上露馅。”
第二天，我趁陆衍舟去上班的时候翻了他书房的柜子。
在最底下一个抽屉里，压着一份购房合同的复印件。
锦澜府，11栋903。
总价168万。首付50万。
买家一栏写着——林婉清。
但合同附件的银行流水显示，首付由三笔款项组成：15万现金、15万银行转账、20万信用贷。
那两笔15万——一笔是联名账户取走的那笔，另一笔取现时间更早，是四个月前。
我的手在发抖，但脑子却从未这么清醒过。
我把合同拍照留存，原样放回。
又翻了翻旁边的文件夹，找到了一张保单。
商业意外险。保额300万。
投保人：陆衍舟。
受益人一栏，写的不是我。
是林婉清。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关上了抽屉。

我把保单的照片和购房合同一起发给了宋清河。
他回了两个字：“过分。”
紧接着又发来一段话——
“意外险受益人不是配偶，这个比较敏感。虽然法律上投保人有权指定受益人，但结合你丈夫的**行为和财产转移，如果上了法庭，这些都是对你有利的证据。”
“还不够吗？”
“够了。但我建议你再等等。”
“等什么？”
“等他主动提离婚。如果他提，你在财产分割上会更有主动权。而且，以他现在的做法来看，他很可能会在短期内提出。”
我想了想。
“好。”
接下来几天我表现得一切如常。
做饭，收拾屋子，偶尔去超市买菜。
陆衍舟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干脆不回来。
我也不问。
周三晚上，钱秀芳突然来了。
她拎了一袋水果进门，坐在沙发上就开始唉声叹气。
“念念啊，有件事我跟你商量。”
“您说。”
“衍舟最近是不是特别忙？我看他瘦了。”
“是挺忙的。”
“你看你也不太上心，他吃饭都不规律。”
我没接话。
钱秀芳看了我一眼，终于切入正题。
“念念，这房子的事你知道吧？月供一个月一万二，压力不小。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出去找个工作？哪怕兼职也行，帮衬一下家里。”
“妈，这房子的首付是我出的。”
“首付是首付，月供是月供。你不能一辈子啃老本吧？”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妈，您是不是不知道联名账户的事？”
钱秀芳一愣。“什么联名账户？”
“我和衍舟的联名存款账户。过去半年被取走了三十七万。我那二十万本金已经一分不剩了。”
“那是衍舟拿去投资了——”
“投资了一套房。”
钱秀芳的脸色变了。
“什么房？”
“城南锦澜府，11栋903。写的不是他的名字，是一个叫林婉清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