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赴约------------------------------------------，陈默冲了二十分钟的冷水澡。，顺着脊背淌下去，他撑着瓷砖墙壁，闭眼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缩在胸腔正中央。不痛，但存在感极强。每隔几分钟就会跳动一下，每次跳动都让他回忆起拳头砸在赵凯脸上时那股酣畅淋漓的**。——？，关掉水龙头。。，不是三个月前的他。，他最多在心里腹诽两句，转头继续干活。被同事抢功劳，他也只是默默把事情记在心里，告诉自己下次小心点。。。，那股被压制了二十四年的脾气，像被人灌了汽油又点了一把火，烧得他骨头发烫。。他把别人的傲慢吃进去了，那傲慢也在吃他。，打开衣柜。
他平时穿得最多的是公司发的制服衬衫，但今天他的手不自觉伸向了最里面那件黑色冲锋衣。那是大学时买的，毕业后再没穿过。
换上衣服，他在镜子前站了几秒。
镜子里的人眼神变了。
以前那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躲闪的疲惫。
现在，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陈默移开视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晚上八点半。距离林婉儿说的九点，还有半小时。
他应该出发了。
---
城西老城区，陈默大学四年都在这一带晃荡，每条巷子都烂熟于心。
但今晚的城西，有点不对劲。
才九点不到，街道上已经看不到行人了。沿街的店铺大门紧闭，只有几家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有一两声狗叫从远处传来，叫声急促而短促，像是在警告什么。
陈默沿着名片上的地址往深处走，经过一家他以前常去的**摊。
摊子还在，但老板不在。烤架上还架着几串没烤完的鸡翅，炭火已经灭了。
有打斗的痕迹。
地面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重物拖拽过。旁边的塑料凳碎了两个，碎口不是被砸的——是被腐蚀的。塑料断面冒着细小的气泡，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酸味。
陈默蹲下来看了一眼，头顶的傲视·蓝自动散发出微光，像是在扫描。
他能感觉到残留在这里的情绪。
恐惧。
很多很多的恐惧，还有一丝……暴食。
就是上次在小区里交过手的那种感觉。但这次更浓烈，更疯狂。
陈默站起身，加快了脚步。
名片上的地址是一栋六层旧楼，外墙上爬满了枯死的爬山虎。入口处的铁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写着“闲人免进”。
铁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走过一条堆满杂物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门。
门缝里透出暖**的光。
“进来的话，把门关上。”
林婉儿的声音。
陈默推门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
屋子比他想象的要大。
里面一整面墙被改造成了黑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陈默扫了一眼，全是关于词条的分析——等级划分、觉醒规律、反击方式，还有大量被划掉和修改的推导过程。
黑板正中央，用红色粉笔圈出了四个大字：
“情绪守恒。”
林婉儿坐在旁边一张旧沙发上。她今天没有穿制服，换了一身深色便装，膝盖上摊着一本笔记本。看到她头顶，那个傲慢·蓝依然在轻轻旋转，暗纹比昨天又深了一些。
“你来早了五分钟。”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然冷淡，但陈默注意到她的左手一直按在腰侧。指缝间隐约能看到一丝血迹。
“你受伤了。”
这不是疑问句。
林婉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像才发现一样，淡淡地说：“不是我的血。”
“谁的？”
“一个词条失控者的。”她把笔记本合上，“来的时候在巷子里遇到他。他的词条是暴食·蓝，已经开始腐蚀自己的身体了，见什么咬什么。”
陈默想起**摊边那些被腐蚀的塑料凳。
“反噬？”
“反噬到极致。”林婉儿站起来，走向黑板，“词条系统降临到现在，四个多月。第一批觉醒者中，大约有三成已经进入了反噬临界点。比如你我。”
她拿起粉笔，在“情绪守恒”下面又写了四个字——“吞噬反噬”。
“你的能力很强，陈默。白色词条跨级进化，全球可能只有你一个。”
林婉儿转过身，盯着他。
“但越强的能力，反噬越致命。你现在就像一个没有**系统的动物，把所有吃进去的情绪毒素全都堆在身体里。赵凯一个人的傲慢就让你差点失控，万一你再吸收更多——你猜会怎么样？”
陈默没有说话。
他想起电梯里那个被他吓到摔掉咖啡杯的女同事。
“所以找我来，是因为你觉得能帮我？”
“帮你？”林婉儿冷笑了一声，“我是想研究你。你的能力如果能够稳定发挥，或许能找到对抗反噬的办法。但这之前——”
她突然停住了。
陈默也听到了。
外面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铁门被撞开的声音，然后是杂乱的脚步踩在走廊杂物上。
“找到了吗？”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监控里看到这小子进的这片区。”
另一个声音回答。
“行，把楼围住。舅舅说了，要活的。活的才能让他慢慢还。”
陈默认出了那个声音。
赵凯。
脚步声越来越近，至少有七八个人。其中两个脚步极重，踩在地板上能让陈默感觉到震动——那是力量型能力者，等级不低。
林婉儿迅速从沙发下抽出一根金属短棍，动作干脆利落。
“你说的那个赵凯的舅舅……”
“你前女友拍的视频，还记得吗？”
林婉儿压低声音。
“他动用关系，拉了一支追猎小队。其中带队的是暴食·蓝，应该就是刚才巷子里那个失控家伙的搭档。”
外面的声音继续逼近。
“陈默！我知道你在里面！”
赵凯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压抑过后的癫狂。
他头顶的词条被陈默吸干之后，声音里少了以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危险的恨意。
“你把我的一切都毁了。舅舅说我是废物，同事看我笑话，连那个女的都跑了。”
赵凯的声音开始发颤。
“所以我求舅舅给了我新东西。你吸走的只是绿色词条——那只是最破最烂的版本。”
脚步声停了。
就在门外。
“这次你试试吸这个。”
门缝的缝隙里，一丝紫色的光透了进来。
陈默看着那道光，表情第一次变得凝重。
而在他的胸口，那团还没消化完的傲慢，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跳动了一下。
（第三章完）
他平时穿得最多的是公司发的制服衬衫，但今天他的手不自觉伸向了最里面那件黑色冲锋衣。那是大学时买的，毕业后再没穿过。
换上衣服，他在镜子前站了几秒。
镜子里的人眼神变了。
以前那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躲闪的疲惫。
现在，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陈默移开视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晚上八点半。距离林婉儿说的九点，还有半小时。
他应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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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老城区，陈默大学四年都在这一带晃荡，每条巷子都烂熟于心。
但今晚的城西，有点不对劲。
才九点不到，街道上已经看不到行人了。沿街的店铺大门紧闭，只有几家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有一两声狗叫从远处传来，叫声急促而短促，像是在警告什么。
陈默沿着名片上的地址往深处走，经过一家他以前常去的**摊。
摊子还在，但老板不在。烤架上还架着几串没烤完的鸡翅，炭火已经灭了。
有打斗的痕迹。
地面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重物拖拽过。旁边的塑料凳碎了两个，碎口不是被砸的——是被腐蚀的。塑料断面冒着细小的气泡，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酸味。
陈默蹲下来看了一眼，头顶的傲视·蓝自动散发出微光，像是在扫描。
他能感觉到残留在这里的情绪。
恐惧。
很多很多的恐惧，还有一丝……暴食。
就是上次在小区里交过手的那种感觉。但这次更浓烈，更疯狂。
陈默站起身，加快了脚步。
名片上的地址是一栋六层旧楼，外墙上爬满了枯死的爬山虎。入口处的铁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写着“闲人免进”。
铁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走过一条堆满杂物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门。
门缝里透出暖**的光。
“进来的话，把门关上。”
林婉儿的声音。
陈默推门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
屋子比他想象的要大。
里面一整面墙被改造成了黑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陈默扫了一眼，全是关于词条的分析——等级划分、觉醒规律、反击方式，还有大量被划掉和修改的推导过程。
黑板正中央，用红色粉笔圈出了四个大字：
“情绪守恒。”
林婉儿坐在旁边一张旧沙发上。她今天没有穿制服，换了一身深色便装，膝盖上摊着一本笔记本。看到她头顶，那个傲慢·蓝依然在轻轻旋转，暗纹比昨天又深了一些。
“你来早了五分钟。”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然冷淡，但陈默注意到她的左手一直按在腰侧。指缝间隐约能看到一丝血迹。
“你受伤了。”
这不是疑问句。
林婉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像才发现一样，淡淡地说：“不是我的血。”
“谁的？”
“一个词条失控者的。”她把笔记本合上，“来的时候在巷子里遇到他。他的词条是暴食·蓝，已经开始腐蚀自己的身体了，见什么咬什么。”
陈默想起**摊边那些被腐蚀的塑料凳。
“反噬？”
“反噬到极致。”林婉儿站起来，走向黑板，“词条系统降临到现在，四个多月。第一批觉醒者中，大约有三成已经进入了反噬临界点。比如你我。”
她拿起粉笔，在“情绪守恒”下面又写了四个字——“吞噬反噬”。
“你的能力很强，陈默。白色词条跨级进化，全球可能只有你一个。”
林婉儿转过身，盯着他。
“但越强的能力，反噬越致命。你现在就像一个没有**系统的动物，把所有吃进去的情绪毒素全都堆在身体里。赵凯一个人的傲慢就让你差点失控，万一你再吸收更多——你猜会怎么样？”
陈默没有说话。
他想起电梯里那个被他吓到摔掉咖啡杯的女同事。
“所以找我来，是因为你觉得能帮我？”
“帮你？”林婉儿冷笑了一声，“我是想研究你。你的能力如果能够稳定发挥，或许能找到对抗反噬的办法。但这之前——”
她突然停住了。
陈默也听到了。
外面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铁门被撞开的声音，然后是杂乱的脚步踩在走廊杂物上。
“找到了吗？”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监控里看到这小子进的这片区。”
另一个声音回答。
“行，把楼围住。舅舅说了，要活的。活的才能让他慢慢还。”
陈默认出了那个声音。
赵凯。
脚步声越来越近，至少有七八个人。其中两个脚步极重，踩在地板上能让陈默感觉到震动——那是力量型能力者，等级不低。
林婉儿迅速从沙发下抽出一根金属短棍，动作干脆利落。
“你说的那个赵凯的舅舅……”
“你前女友拍的视频，还记得吗？”
林婉儿压低声音。
“他动用关系，拉了一支追猎小队。其中带队的是暴食·蓝，应该就是刚才巷子里那个失控家伙的搭档。”
外面的声音继续逼近。
“陈默！我知道你在里面！”
赵凯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压抑过后的癫狂。
他头顶的词条被陈默吸干之后，声音里少了以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危险的恨意。
“你把我的一切都毁了。舅舅说我是废物，同事看我笑话，连那个女的都跑了。”
赵凯的声音开始发颤。
“所以我求舅舅给了我新东西。你吸走的只是绿色词条——那只是最破最烂的版本。”
脚步声停了。
就在门外。
“这次你试试吸这个。”
门缝的缝隙里，一丝紫色的光透了进来。
陈默看着那道光，表情第一次变得凝重。
而在他的胸口，那团还没消化完的傲慢，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跳动了一下。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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