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紫光------------------------------------------，像一道冰冷的刀锋。，胸口被吞噬的傲慢火种开始剧烈跳动。那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一只野兽在黑暗中嗅到了同类的气息，躁动不安地想要冲出去。“赵凯的舅舅给他弄了什么？”，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不知道。”陈默压低声音，“但他头顶之前是绿色词条，被我吸干之后应该废了。现在隔着门能透出紫光——只有一种可能。人工植入。”林婉儿说出了答案。：“我调查过，市面上已经有人在做这件事。把高阶词条从觉醒者身上剥离，再植入另一个人体内。成功率很低，接受者大概率会死在手术台上。但他没死。说明赵凯的求生欲很强。”林婉儿冷笑了一声，“或者他恨你恨到能撑过来。”。沉重的脚步踩在走廊地板上，每一次落地都让墙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那两个力量型能力者正在靠近。。这间屋子只有一个门、一扇窗，窗户外面是六层楼的高度，跳下去不死也残。而门外的兵力至少有七八个人，其中有一个蓝色词条的力量型，一个刚植入紫色词条的赵凯。——那个一直没出声的追猎队队长。。他就站在赵凯身后，沉默着，但那种压迫感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不是力量型的压迫感，是别的什么东西。“那个队长——暴食·蓝。”林婉儿打断了他，“力量型、腐蚀型、吞噬型三合一。刚才巷子里那个失控的就是他的搭档。他的搭档反噬废了，所以他今晚一定没多少耐性。”
她转向陈默：“你的能力对他们的效果怎么样？”
陈默想起上次在小区吸收暴食情绪时的感受：“能吸，但很难消化。”
“那赵凯呢？”
陈默没有回答。
这本身就是回答。
门外的声音突然安静了。
然后赵凯开始笑。那种笑声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更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干涩、尖锐，带着一种不正常的亢奋。
“陈默，你知道植入一个紫色词条有多疼吗？”
他的声音变了。以前那种浮于表面的傲慢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被碾碎之后又重新拼合起来的疯狂。
“他们把词条钉进骨头里，钉在你的脊椎上。每一下都让你疼到想死。但我撑过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门板开始震动。有人在从外面发力。
“因为我每疼一下，就在想——你。”
门框上的螺丝开始松动。
“想你的脸，想你的拳头，想你当着全公司的面把我打飞出去的样子。”
林婉儿已经摆好了战斗姿态。她的金属短棍表面开始流转一层淡蓝色的光泽——那是词条力量附在武器上的迹象。她的傲慢·蓝正在全力运转。
“等一下。”陈默突然说。
“什么？”
“让他进来。”
林婉儿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外面至少有八个人！”
“你以为这扇门能挡住他们？”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与其被他们打进来，不如让他们自己走进来。”
他看着林婉儿的眼睛：“你怕不怕高？”
林婉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她迅速扫了一眼身后的窗户，嘴角闪过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把话说完。”
“我需要先看一眼赵凯的新词条。看一眼就够了，然后我们从窗户走。我需要你帮我——用你的傲慢。”
“我的傲慢能做什么？”
“压制我。”
林婉儿沉默了一秒。然后她点了点头。没有问原因，没有质疑。这种干脆利落的信任让陈默稍微有些意外。
门外，赵凯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让舅舅给我买了最好的词条。你知道这个花了多少钱吗？你一辈子都赚不到——”
“赵凯。”
陈默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外面的脚步声应声停止。
“你废话太多了。”
寂静。
然后门飞了过来。
不是被推开的，是整扇门被巨力从门框里砸飞，带着碎裂的木屑和扭曲的铁锁，像一面墙一样朝屋内撞过来。
陈默侧身避开。沉重的门板擦着他的肩膀砸在身后的墙壁上，砖墙应声凹进去一个浅坑。
门外站着三个人。
最前面的是那两个力量型能力者。身形壮硕得像两扇移动的肉墙，头顶各自悬浮着力量·绿。
他们身后站着赵凯。
他的变化比陈默预想的更严重。
赵凯瘦了很多，颧骨凸出，眼窝深陷，皮肤下隐约能看到青紫色的血管在蠕动。但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头顶——一行紫色词条悬浮在那里，比任何陈默见过的词条都要耀眼。
嫉妒·紫。
它的光芒是不稳定的，像一根接触不良的灯管，时不时迸发出细小的电弧。每一次闪烁，赵凯脸上的肌肉就会不自觉地抽搐一下。
“好看吗？”
赵凯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指。紫色的光芒在他指尖流转，像一条条细小的电蛇在皮肤下游走。
“嫉妒比傲慢好用多了。傲慢只会让我被人打飞，嫉妒——”他抬起头，盯着陈默，眼白里布满了血丝，“嫉妒让我每分每秒都在变强。我嫉妒你有的一切，你的词条，你的能力，你的——”
他看到了陈默身后的林婉儿。
赵凯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你居然跟她在一起。”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凭什么？”
紫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暴涨，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度。
陈默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猛然后退一步，一把搂住林婉儿的腰。与此同时，林婉儿头顶的傲慢爆发出刺目的蓝光，那种居高临下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不是朝着赵凯，而是朝着陈默。
傲慢灌入他的体内。
与残留在胸腔的傲慢火种正面相撞。
两股同源的情绪对冲，像两块燧石疯狂摩擦。陈默的双眼在那一瞬间爬满了血丝，大脑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口高压锅。但他挺住了。在这种极限对冲的状态下，他的感知被放大到了极限——周围的一切。
他“看”清了。
赵凯的词条不是正常觉醒的。它的光芒下面隐藏着大量缝合的痕迹，像一件被粗暴缝补起来的***。那些缝线正在松动，每过一秒就有一根断裂。而当缝线全部断开……
“走！”
陈默抱着林婉儿，朝窗户猛冲。
“拦住他们！”赵凯的尖叫声从身后传来。
力量型能力者的脚步震动着地板追了上来。
但陈默已经到了窗前。他用肩膀撞开玻璃，碎裂的玻璃片在月光下折射出无数道冷光。
然后他们从六楼坠了下去。
夜风撕扯着衣角。林婉儿在他怀里发出一声闷哼，但没有尖叫。她的傲慢还在持续输出，压制着陈默体内即将失控的情绪对冲。
下坠的几秒钟里，陈默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赵凯的词条撑不过三天。
那些缝合线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全部崩断。到时候，被植入的紫色词条会把宿主的一切情绪吞噬殆尽。
而赵凯的那个神秘舅舅，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