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只因五岁的儿子挡了丈夫私生子上重点小学的路，丈夫就和婆婆偷偷把他的户口迁回了乡下。
学校老师打电话让我去领退学通知，儿子抱着书包站在校门口哭着喊妈妈。
我跪在校长办公室苦苦哀求。
“孩子才五岁，他已经在这里读了半学期，户口的事我马上想办法，求你们别赶他走，他一个人回乡下会出事的，是我这个当**没看好户口，你们要罚就罚我吧。”
丈夫搂着那个女人，站在门口看着我。
“要不是你天天把孩子惯得不知天高地厚，他怎么会觉得重点小学非他不可？我是他亲爸，我给他换个地方读书，难道我还会害他吗？”
第二天我赶到乡下***时，面对的却是满身血污，已经没了呼吸的儿子。
可我的丈夫，正带着私生子在朋友圈庆祝入学成功。
我两眼发空地看向赶来的闺蜜。
“孩子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求你了，带我走吧，我什么都不要了。”
被送到医院时，孩子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医生只看了一眼，就让护士把小小的身体盖上白布。
闺蜜赵曼站在我身边，平时骂人最凶的一张嘴，此刻像被针缝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岚岚，你别怕，我陪着你，咱们报警，咱们找陈宇要说法。”
我把手机递到她眼前。
上面是陈宇半小时前发的朋友圈。
“新学期，新开始，爸爸送你走进最好的学校。”
配图里，他抱着一个穿新校服的小男孩，婆婆刘桂芬站在旁边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
小男孩身后，是青槐路第一小学的大门。
那是我儿子林舟被赶出来的学校。
赵曼把手机往墙上砸，手机壳裂开一条口子。
“陈宇这个**，我现在就去撕了他。”
我按住她的手，拨通陈宇的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刚接通，陈宇不耐烦的声音就砸过来。
“林岚，你是不是又要闹？户口迁了就迁了，乡下也有学校，不就是暂时回去读几天书吗？你少拿孩子当借口压我。”
“青槐路小学的名额不能浪费，明明比舟舟更适合那里。你当**格局能不能大一点？”
明明。
那个女人的儿子。
我一句话都没说。
陈宇又嗤了一声。
“还有，别再给我妈打电话哭。她年纪大了，受不了你这套晦气样。林岚，你开个小超市真把自己当人物了？没有我，你连县城学区房的门都摸不着。”
电话挂断。
赵曼盯着黑掉的屏幕，手去摸包里的车钥匙，摸了两次都没摸准。
“我去找他，我今天不把他脸抓烂，我跟他姓。”
我看着白布下面那一小团。
“曼曼，我想看看他。”
护士拦了一下，声音很轻。
“家属先签字。”
我拿笔时，手上全是干掉的血。
那是林舟的血。
他出事前，给我打过最后一个电话。
“妈妈，奶奶说我不是城里孩子，让我自己坐车回老家。”
我在超市仓库里点货，听见他声音发抖，丢下账本就往外跑。
“舟舟，站在原地别动，妈妈来接你。”
他说：“妈妈，我不哭，我是男子汉。”
车祸就在那条没有红绿灯的乡道口。
肇事司机说，孩子抱着书包站在路边，一直往县城方向看，不知道被谁从车站赶了出来。
**走过来。
“你是孩子母亲？”
我点头。
“孩子户口迁出手续是谁办的？监护人签字这里，是你本人签的吗？”
他把一份复印件推到我面前。
委托书上，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林岚。
签名歪歪扭扭，仿得很像。
可我从来没签过。
赵曼骂了一句脏话。
“这是假的！她这两天都在超市，连***门都没进过！”
**看向我。
“需要你配合做笔录。”
我点了点头。
“我配合。”
赵曼扶着我，我没动。
我看着那张委托书，忽然笑了一声。
陈宇为了让私生子顶掉我儿子的名额，连我的名字都敢伪造。
很好。
这张纸，我会让他亲口吞下去。
做完笔录回到家，已经是晚上。
门一开，婆婆刘桂芬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瓜子皮吐了一地。
她抬头看见我，先皱眉。
“你还知道回来？一下午电话不接，超市也不管，货款谁去催？陈宇在外面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