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已经够累了，你还天天给他添堵。”
赵曼冲进去就要骂，我拉住她。
刘桂芬看见我身上的血，脸上嫌弃更重。
“弄得跟死了亲爹一样，晦气不晦气？赶紧洗洗，明天明明开学典礼，家里人都要去。”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
“舟舟死了。”
刘桂芬手里的瓜子掉在地上。
她愣了两秒，立刻拍大腿。
“你少吓唬我！那小崽子命硬得很，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你是不是想赖我？户口是陈宇办的，我可没签你的名。”
赵曼一脚踢翻茶几。
“你还敢提签名？你们伪造岚岚的委托书，把孩子户口迁走，现在孩子死了，你说人家赖你？”
刘桂芬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赵曼。
“你算什么东西，跑我家撒野！林岚，你管不管你这个**朋友？”
我看着她。
“委托书是你拿去办的？”
刘桂芬眼神躲了一下，抓起手机。
“我不跟你说，我叫陈宇回来。你今天敢在家里闹，正好让他看看你是什么德行。”
电话接通，她立刻换了哭腔。
“儿子啊，你快回来，林岚带着她那个泼妇朋友要打死我。她还咒舟舟死了，这女人心**了。”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刘桂芬把免提打开，陈宇的声音传出来。
“林岚，你闹够没有？明天明明开学典礼，别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
我问：“你知道舟舟死了吗？”
陈宇停了片刻。
“你又来了。”
我说：“医院有死亡证明，**有记录，你要看吗？”
陈宇声音沉下去。
“林岚，为了让我愧疚，你连这种话都编得出来？孩子不就是回了趟乡下，能出什么事？”
赵曼抢过手机。
“陈宇，***还是人吗？你儿子****了，**就在医院，你抱着**儿子发朋友圈，你晚上睡得着吗？”
陈宇那边传来女人的声音。
“阿宇，别吵了，明明明天要早起。”
陈宇压低声音。
“林岚，别把事情闹大。户口的事是我安排的，你要怪就怪我，别去学校影响明明。那孩子没错。”
我笑了。
“我的孩子就有错？”
陈宇烦躁地说：“舟舟是我亲儿子，我能不疼他？可事有轻重缓急。明明今年再不上青槐路小学，以后就废了。舟舟回老家读一年又不是不能活。”
客厅安静下来。
连刘桂芬都把瓜子盘放下了。
我说：“他已经不能活了。”
陈宇没说话。
女人又在那边催。
“阿宇，医生说孕妇不能动气。”
孕妇。
我抬头看向墙上的全家福。
照片里，林舟站在我和陈宇中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那张照片是我求了陈宇三次，他才勉强拍的。
陈宇再开口时，语气更硬。
“行了，明天我回去处理。你先别在我妈面前发疯。”
电话挂断。
刘桂芬像抓住了理。
“听见没有？我儿子让你别发疯。舟舟真要没了，也是他命不好。谁家孩子没个磕磕碰碰？你别把屎盆子往我们头上扣。”
赵曼扑过去，扇了刘桂芬一巴掌。
刘桂芬尖叫起来。
“林岚！你就看着外人打你婆婆？”
我拦住赵曼。
“曼曼，别打她。”
赵曼气得喘粗气。
“你还护她？”
我看着刘桂芬捂脸撒泼，慢慢说：“打轻了没用，打重了犯法。”
刘桂芬的哭声卡了一下。
我走进儿童房。
床上还放着林舟的小恐龙睡衣。
桌上有他没写完的拼音本。
最后一页，他用铅笔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爸爸来看我开学。
我把本子合上，放进书包。
刘桂芬追到门口。
“你收拾什么？这房子是我儿子的，你别想搬东西走。”
我把林舟的衣服一件件叠好。
“他的东西，我带走。”
刘桂芬冷笑。
“带走也好，省得看着晦气。明明以后要住这间房，正好腾出来。”
赵曼又要冲过去。
我把书包拉链拉上。
“这间房，明明住不了。”
刘桂芬翻白眼。
“你说了算？房产证写的是陈宇的名。”
我没接话。
我的手机亮了一下。
超市供货商老周发来消息。
“林姐，陈总那边又催我们先发货后结账，说你点头了。你说句话，我们听你的。”
我回了四个字。
“按他说的办。”
赵曼看见了，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