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我的青梅竹马是双胞胎  |  作者:胖头鱼头真好吃  |  更新:2026-05-18
小红花------------------------------------------,迎来了人生中第一场正式竞争。。——每天表现最好的小朋友,可以在放学的时候得到一朵小红花贴纸,贴在额头正中央,作为荣耀的象征。一周积满五朵,周五可以换一颗棒棒糖。,这个激励机制的杀伤力是巨大的。但对于陈迹这种拥有成年人灵魂的存在来说,小红花约等于在脑门上贴一张“我是乖宝宝”的标签。。。,是周晚棠觉得陈迹应该有兴趣。“哥哥你为什么不举手!”上午的识字课上,周晚棠急得整个人都在椅子上扭来扭去,“老师问谁认识这个字!你认识的!你认识的呀!”。黑板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大”字,别说认识了,他能用五种字体写出来,还能顺便讲一讲这个字在甲骨文里的演变过程。问题是他不想引人注目。一个三岁小孩能在没人教的情况下认出“大”字,这件事本身就超出了正常范围。“我不认识。”陈迹面不改色地撒谎。“你认识!”周晚棠的声音骤然拔高,整个教室都听到了,“你昨天晚上还教我写了!”,但已经来不及了。:“陈迹小朋友,你认识这个字吗?来,上来指给大家看看。”。他看了一眼老师满怀期待的脸,又看了一眼周晚棠那双写满了“哥哥加油”的眼睛,在心里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黑板前,伸手点了点那个大字。“很好!”老师带头鼓掌,“陈迹小朋友真棒!大家给他鼓掌!”
全班十几个小孩噼里啪啦地拍手。周晚棠拍得最用力,整个人激动得快要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的表情简直是在看一场个人演唱会。坐在前排的周晚宁也在鼓掌,动作比妹妹斯文很多,但嘴角微微翘起,显然也很高兴。
陈迹面无表情地回到座位。
得,低调计划第一天就泡汤了。
更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周晚宁刚才看他的眼神。那个眼神安静、认真,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观察力。陈迹总觉得这小姑娘在看他的时候,看的不是“哥哥”,而是别的什么东西。但他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午饭的时候,小红花榜单更新了。陈迹的名字后面贴了一朵小红花,暂时并列第一。从食堂阿姨到带班老师,都觉得这个小孩是那种所谓的“别人家的孩子”。但陈迹本人毫不在意,继续安静地吃他的饭。
周晚棠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额头上的小红花贴纸,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羡慕:“哥哥你好厉害。”
“一般。”陈迹把一块西兰花塞进嘴里。
“我也想要小红花。”周晚棠托着腮,难得地叹了口气,“可是老师说我中午不午睡,扣了一朵。”
“那你就午睡。”
“可是我睡不着嘛。”
陈迹看了她一眼。周晚棠难得露出了苦恼的表情,两条小眉毛皱在一起,嘴巴微微撅着,看起来像一只被抢了瓜子的小仓鼠。
“……你今天中午老实睡觉,我把我的给你。”陈迹说。
周晚棠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假的。”
“哥哥!”周晚棠急了,伸手去抓他的袖子,“你说了的!不能反悔!”
陈迹被她摇得筷子都快拿不稳了:“行了行了,真的真的,你松手。”
周晚棠立刻喜笑颜开,转头对前面的周晚宁喊:“姐姐!哥哥说把他的小红花给我!”
周晚宁回过头,看了一眼陈迹,然后对妹妹说:“你好好午睡,我的也可以给你。”
陈迹:“……”
他看出来了。这家人有一个共同特点——宠妹妹。
不对,周晚宁自己也才三岁。
所以这个小姑娘已经开始学着宠人了。要么是本性如此,要么是某种他与生俱来的天赋。考虑到她平时安静到几乎透明的存在感,陈迹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下午的户外活动课,事情开始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老师组织大家玩老鹰捉小鸡,陈迹被迫当了一回老鹰。他本来想随便跑跑就完事,但当他的目光扫过队伍末尾的时候,看到周晚棠正紧紧抓着前面小朋友的衣服,紧张兮兮地探出半个脑袋偷看他,表情混合了害怕和期待。
周晚宁站在队伍中间的位置,一如既往地安静,但她的视线锁定在陈迹身上,目光跟着他的动作移动,一步都没离开过。
陈迹忽然觉得自己不能太敷衍。
于是他认真跑了两步。“母鸡”是个壮实的小男孩,拦得很努力,但陈迹用一个虚晃的假动作骗过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队尾,一把捞起了周晚棠。
“啊!哥哥抓到我了!”周晚棠尖叫着笑起来,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两条小腿在空中乱蹬,“姐姐救我!”
周晚宁从队伍里探出半个身子,伸出一只手去够妹妹,但距离太远够不着。她犹豫了极其短暂的一瞬间,然后往前跨了一步,双手抓住了陈迹的衣角。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碰他。
陈迹感觉到了后腰上传来的拉力。很轻,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实存在。他低头看了看衣角上那双白净的小手,又看了看周晚宁的脸。她的耳根微微泛红,但手上的力道一点都没松。
这个画面被小班老师拍了下来,当天晚上发到了家长群里。照片里,陈迹站在中间,左胳膊上挂着笑得张牙舞爪的周晚棠,右边衣角被周晚宁认认真真地攥着,三个小孩的姿态构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宋知意看了这张照片,连续保存了三个备份。
“儿子,”她蹲下来认真地看着陈迹,“以后要对妹妹们好一点。”
陈迹正在脱被周晚棠踩脏的袜子,头也不抬:“我对她们还不够好?”
“你知道**意思。”
陈迹不说话了。他不是不知道,他是觉得现在谈这个太早了——三个三岁小孩,考虑这种事简直就是庸人自扰。
但当天晚上发生了一件事,让他意识到这个评价可能并不准确。
那天夜里,陈迹被一阵声音吵醒了。
不是哭闹声,是敲门声。
很小的敲门声,轻得像是某种小动物在挠门。陈迹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晚上十一点半。
他打开门,看到周晚宁站在门外。
她穿着粉色的睡衣,光着脚,手里抱着一个布偶兔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但她没有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仰头看着他。
在深更半夜、走廊昏暗的灯光下,这一幕颇具迷惑性——看起来像一个被遗弃的小猫。
“怎么了?”陈迹蹲下来,尽量放柔了声音。
周晚宁张了张嘴,第一个音没发出来,又试了一次,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妹妹做噩梦了。”
“那你怎么不叫**妈?”
“妈妈晚上加班,还没回来。”周晚宁的声音越来越小,“爸爸睡着了,叫不醒。妹妹一直在哭,我不知道怎么办。”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但她使劲忍着,没有让它们掉下来。三岁的小孩,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能解决问题的大人。
陈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来,从房间里拿了自己的小毯子,又去客厅倒了半杯温水,最后对周晚宁说:“带我去。”
周家的门虚掩着。陈迹推门进去的时候,听到卧室里传来微弱的抽泣声。周晚棠缩在被子里,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什么。陈迹走近了才听清,她喊的是“不要走”。
陈迹把水杯放在床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伸手拍了拍周晚棠的被子。
“周晚棠。”
没有反应。
“周晚棠,醒醒,是做梦。”
周晚棠猛地睁开眼睛,看到陈迹的脸,愣了一秒,然后像炮弹一样从被子里弹起来,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哥哥!你不要走!我不要你走!”她嚎啕大哭,眼泪鼻涕全蹭在陈迹的睡衣上,“我梦见你走了不回来了!”
陈迹被她撞得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好不容易稳住身体,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把水杯递过去。
“不会走的。喝口水。”
周晚棠抽抽搭搭地喝了半杯水,稍微冷静了一点,但还是死死抱着他不撒手。周晚宁在旁边一直没出声,默默地从床的另一侧爬上来,把掉在地上的兔子玩偶捡起来放回妹妹枕边,然后自己也挨着妹妹坐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周晚棠的头发,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摸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
三个小孩挤在一张小床上。周晚棠趴在陈迹怀里慢慢止住了哭声,眼皮开始打架;周晚宁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靠过来,把头轻轻挨着陈迹的肩膀。
陈迹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靠在他肩膀上的周晚宁,发现她的睫毛很长,在昏暗的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你刚才哭了。”陈迹说。
周晚宁微微一僵,没说话。
“哄妹妹的时候就哭了?”陈迹问。
过了很久,周晚宁才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她的点头幅度极小,几乎看不见。
“为什么不叫我?”
“我……”周晚宁的声音闷闷的,“我不想也哭给你看。”
这个回答让陈迹愣了一下。
三岁。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哭。明明自己也害怕、也想哭,但先想的是哄妹妹,先做的是敲他的门。
他把毯子展开,盖在两个小女孩身上。
“睡吧,”他说,“我不走。”
那天晚上,温若水加班回来已经是凌晨一点。她轻手轻脚地打开卧室门,看到了一幅让她愣在原地的画面。
小床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三个小孩。女儿睡在最里面,一只手攥着兔子,另一只手伸出去抓着旁边人的衣角。小儿子睡在中间,一只胳膊被女儿当成枕头,姿势别扭但睡得很熟。邻居家的儿子靠着床头坐着,脑袋歪到一边,显然是在坐着等她们睡熟的过程中,自己撑不住睡着了。他身上盖着一条毯子,但毯子的三分之二被两个女孩拽走了。
温若水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她轻轻把毯子重新盖好,给三个小孩各掖了掖被角,然后退出去,关上了门。
第二天早上,陈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自己家的床上。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吃早饭的时候,宋知意看他的表情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笑意。
“妈,你笑什么?”
“没什么。”宋知意把煎蛋翻了个面,“就是觉得,我儿子虽然嘴上嫌弃,心里其实挺温柔的。”
陈迹咬了一口面包,假装没听见。
送他出门的时候,宋知意帮他整理书包,发现书包里多了一样东西——一个布偶兔子,是周晚宁每天晚上都要抱着睡的那个。兔子的耳朵上贴了一张歪歪扭扭的小纸条,上面的字明显是大人**的,用的是不太工整的铅笔字。
纸条上写着——
“哥哥晚安。谢谢你。”
后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笑脸旁边,还画了三个火柴人——一个大一点的,两个小一点的,手牵着手。
陈迹盯着纸条看了好几秒。
他默默地把纸条叠好,放进了书包最内层的口袋里。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有两个小孩正趴在窗户上,踮着脚目送他的背影。一个叽叽喳喳地挥着手,另一个安安静静地微笑。晨光落在她们脸上,把两张小脸照得暖洋洋的。
距离成年,还有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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