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陨：从男变女神开始

：泥地防线与陌生的喉音------------------------------------------，顺着粗糙的纹路往下滑，钻进我攥紧的指缝里。，用这根昨夜从哥布林**上拔下的断矛，划出第一道笔直的防线。笔尖的湿泥簌簌落下，在脚边积成小小的土堆，像极了前世沙盘上的微型工事。“西侧缺口最宽，” 断矛在泥地上戳出三个交错的三角形，“需要垒三道石墙，高低错开，形成交叉火力点。”，枯瘦的手指正分拣着一堆灰绿色的草药。听到我的话，她抬起头，尖尖的耳朵在晨光里泛着薄红：“女神大人，我们的石料只够垒两道。昨夜清点时，能搬动的大块石头就那么多。”，像风吹过松针。昨夜正是她认出那些缠绕在石柱上的藤蔓有毒，提醒我们避开——这让她成了目前最有用的战力。，舌尖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这是这具身体的古怪反应，每当情绪绷紧时就会出现。“拆东侧那根半塌的石柱。” 我用断矛在泥地边缘画了个圆圈，“留一半做瞭望塔，剩下的敲碎了当石料。”，她膝间的藤蔓网滑落在地，露出布满老茧的手掌：“可是女神，那柱子上刻着古老祷文……是初代祭司留下的祝福啊……现在能救我们的不是祝福。” 我打断她，刻意压低的声音撞在石柱上，荡出细碎的回音。这具身体的嗓音太清亮了，像碎冰撞击玉盘，完全没有我想要的沉凝感。，最终还是低下头，重新拾起藤蔓，指尖却在微微发颤。“凯伦呢？” 我问。，神殿外传来金属摩擦的轻响。那个金发青年提着那把捡来的短弓走进来，链甲上的锈迹在晨光里格外刺眼。他昨晚守了第一半夜，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却依旧挺直着脊背，像是一杆永不弯折的标枪。“女神大人。” 他单膝跪地时，链甲撞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指节分明，虎口有常年握剑留下的厚茧。昨夜清点战利品时，是他认出这把短弓的弓弦用的是山地野牛的筋，还能再用至少半月。七张哥布林皮也是他整理的，说能到南边的铁匠铺换些铁锭。“你带托比去西侧。” 我用短矛指向缩在角落的少年，“托比，你不是说会锻造？”
那个叫托比的少年猛地抬头，灰扑扑的脸上满是惊慌：“我、我只会敲马蹄铁，女神大人。以前在领主的马厩里打杂时学的……”
“那就把碎石敲成均匀的块料。” 我把断矛插在泥地中央，溅起的泥点落在银白色的裙摆上，像缀了几颗丑陋的麻子，“梅里，你去附近找找能止血的草药，越多越好。昨夜那只哥布林的毒血溅到石板上，草根都枯了。”
梅里应声时，指尖的草药叶子不小心掉在地上。她慌忙去捡，尖耳朵几乎要贴到胸口，像是在害怕什么。
“汉娜，” 我转向还在盯着东侧石柱方向的老妪，“编五十张藤蔓网，要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织得密些，用石碾子压过的藤条。”
老妪的肩膀颤了颤，最终还是低低应了声：“遵命，女神大人。”
凯伦这时才站起身，目光扫过泥地上的防御图，眉头微蹙：“女神大人，西侧地势低，若遇雨天会积水……”
“挖排水沟。” 我指着防线后方的位置，画出几道支流，“深三尺，宽两尺，连通神殿的暗渠。让水流冲击石壁产生漩涡，能减缓流速。”
他的蓝眼睛亮了亮，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交错的石墙能引导敌人进入预设区域，再用藤蔓网封锁退路？”
我没点头，也没否认。只是弯腰捡起那把哥布林留下的短刀，刀身锈迹斑斑，却还能映出模糊的影子——银白的长发垂落在肩头，那双属于艾莉瑞尔的眼睛里，盛着与这张脸毫不相称的冷意。
“轮值守夜从今晚开始。” 我把短刀扔给凯伦，刀柄撞在他掌心发出闷响，“你第一班，托比第二，梅里第三，汉娜**，我收尾。”
“女神大人怎能守夜？” 凯伦猛地抬头，金发扫过额前，“属下愿彻夜守护！您的神圣不容亵渎！”
“这是命令。” 我转身走向神殿深处，那里有昨夜发现的暗门。声音没再刻意压低，清亮的音色撞在石柱上，让我自己都觉得刺耳。
身后传来凯伦的脚步声，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停在三步之外。
暗门后的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墙壁上的火把是昨夜用哥布林的油脂做的，燃烧时发出噼啪声，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三袋发霉的黑面包放在最内侧的石台上，霉斑像蛛网一样蔓延。我靠在石壁上，指尖抚过腰间——那里本该有个装着压缩饼干和净水片的军包，现在只有空荡荡的丝绸。
通道深处传来水滴声，规律得像某种倒计时。
昨夜那阵震动后，我检查过神殿的每一个角落，却没发现任何异常。但那股气息——阴冷、粘稠，像腐烂的海藻缠住脚踝——一直没散去。
“女神大人？” 凯伦的声音从通道口传来，带着犹豫，“西侧的石料已经开始搬运了。托比说……想问您排水沟的坡度怎么算。”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甜腥味：“让他每挖五步，把深度加两指。”
他没立刻离开，脚步声在通道口徘徊了片刻。火把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长剑的轮廓格外清晰。
“还有事？” 我问。
“属下……属下发现您的手在抖。”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是不是神力消耗过度？梅里说有些草药能安神……”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果然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愤怒——对这具身体的愤怒，对这荒谬处境的愤怒。
“出去。”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指尖因为用力攥紧而泛白。
通道口的影子顿了顿，随后传来渐远的脚步声。
火把的光芒忽然闪烁了一下。
我猛地抬头，看向通道最深处的黑暗。那里的水滴声不知何时停了。
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顺着石壁爬上来，比昨夜更清晰。这一次，我能感觉到那气息里混杂着某种……饥饿感。
泥地上的防线能挡住哥布林，却挡不住从黑暗里爬出来的东西。
我缓缓拔出凯伦放在石壁上的短刀，锈迹在火光里划出冷冽的弧线。掌心的薄汗浸湿了刀柄，而那股属于艾莉瑞尔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正顺着脊椎缓缓攀升。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不是哥布林的脚步声，也不是风穿过缝隙的呜咽。那声音很轻，像无数细小的鳞片在摩擦石壁，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更让我心惊的是，那片黑暗里，似乎传来了极其微弱的、像是孩童牙牙学语般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