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找回林家两年，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不会说话的废物。林诗瑶穿着我的衣服，住着我的房间，喊着我的父母。直到那天，周氏集团的人当着满桌宾客的面羞辱林家，逼父亲签下**契，我烦了，只开口说了一句话，全场鸦雀无声。
"这姑娘是真不会说话，还是脑子有问题？"
"谁知道呢，找回来两年了，一个字没蹦出来过。"
"可怜林总两口子，好好的亲生女儿，养废了。"
我坐在林家别墅的楼梯拐角，手里捏着一本翻旧的书。
楼下客厅里，几个阿姨的闲话顺着楼梯飘上来，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我能听见。
我一直都能听见。
只是不想说话罢了。
"栖晚，下来吃饭。"
钱妈站在楼梯口喊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她是林家的老管家，从我回来第一天起，就没正眼看过我。
一个不会说话的姑娘，在这个家里算什么呢？
我合上书，站起来。
走到餐厅门口，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父亲林远山坐在主位，母亲宋雅芝在他旁边。
林诗瑶坐在母亲身侧，正笑盈盈地给母亲夹菜。
"妈，这个鱼是您爱吃的做法，我特意让厨房做的。"
母亲笑着摸她的头："还是瑶瑶贴心。"
我走进去，在最远的位置坐下。
没有人看我。
林诗瑶抬起头，目光扫过来，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容我太熟悉了。
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怜悯。
"姐姐来了呀。"她甜甜地喊我，"今天的汤很好喝，我帮姐姐盛一碗？"
我没有反应，低头吃饭。
"唉，"母亲叹了口气，看向父亲，"你说栖晚这样，要不要再换个医生看看？"
父亲放下筷子，沉默片刻："再说吧。"
三个字，就把我打发了。
饭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是三楼最小的那间客房。朝北，采光不好，家具也是旧的。
林诗瑶住在二楼的主卧套房，那本来应该是我的房间。
我不在意。
不在意房间，不在意那些目光，不在意所有人把我当成透明人。
我只是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第二天，林诗瑶带着她的朋友回家。
三个女孩叽叽喳喳地上了楼，路过我房间门口时，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几度。
"瑶瑶，你那个姐姐真的一句话都不会说？"
"嗯，医生说可能是小时候受了刺激，也可能是先天的。"林诗瑶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挺可怜的。"
"那她在家干什么呀？就这么待着？"
"对呀，也不上学，也不出门。爸妈给她请了好几个老师，都说教不了。"
"天哪，那跟养个……"那个女孩没说完，几个人笑成一团。
我翻了一页书。
门被推开了。
林诗瑶站在门口，身后两个女孩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姐姐，我朋友想认识你。"她笑着走进来，"你不介意吧？"
我抬头看她。
她的笑容更大了，转头对朋友说："看，姐姐不说话就是不介意。"
其中一个女孩走过来，在我面前晃了晃手："喂，能听见吗？"
另一个捂着嘴笑。
林诗瑶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切，眼底全是得意。
我低下头，继续看书。
"算了算了，走吧。"林诗瑶拉着朋友往外走，临出门时回头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跟你们说，我爸本来想把公司股份分她一部分的，后来发现她这样，就算了。"
门关上了。
我翻过一页。
书上的字我一个都没看进去。
不是因为生气。
是因为在想，这个家里，还有多少人在算计那些股份。
第三天，家里来了客人。
是母亲的妹妹，我该叫小姨的宋雅琴。
她一进门就拉着母亲的手，压低声音说话。但客厅的回音很好，我在二楼楼梯口听得一清二楚。
"姐，我跟你说实话，栖晚这个情况，你们不能一直拖着。"
"我知道，可是……"
"可是什么？她都十六了，不会说话，不能上学，将来怎么办？我听说有个特殊学校，专门收这种孩子的……"
"那是我亲生女儿！"母亲的声音突然拔高。
"我知道她是你亲生的，但你也得面对现实啊。"宋雅琴叹气，"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