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瑶瑶，多懂事多优秀，成绩好，又会来事。栖晚跟她比……姐，我不是说难听话，你把栖晚留在家里，对她对瑶瑶都不好。"
母亲沉默了很久。
"我再想想。"
我转身回了房间。
特殊学校。
她们想把我送走。
我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梧桐树。
送走也无所谓。反正在这个家里，我也不过是个多余的存在。
但我不会让她们如愿。
还不到时候。
周五下午，林诗瑶放学回来，带回一个消息。
"爸，周叔叔说这周末要来家里吃饭，还要带他儿子来。"
父亲的脸色变了一下。
"周建国？"
"嗯。"林诗瑶乖巧地点头，"他说有生意上的事要跟您谈。"
父亲没说话，但我看见他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周建国。周氏集团的老板。
林家最大的竞争对手。
也是这两年一直在蚕食林家市场份额的人。
我知道这些，因为父亲书房的门经常没关严，他和秘书通电话时，我路过听了不少。
周末很快到了。
那天晚上，家里摆了一桌好菜。
周建国带着他儿子周瑾来了。
周建国五十出头，笑容满面，看着像个和善的长辈。但他看父亲的眼神里，藏着猎人看猎物的耐心。
周瑾二十出头，西装革履，目光傲慢。
"林总，好久不见。"周建国笑着握住父亲的手，"嫂子气色真好。"
"周总客气了，请坐请坐。"父亲笑着招呼。
林诗瑶殷勤地端茶倒水，周瑾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我坐在餐桌最角落的位置，像往常一样，安静得像一件家具。
周建国的目光扫过我，问："这位是？"
"哦，这是我大女儿，栖晚。"父亲的语气有些尴尬，"她身体不太好，不怎么说话。"
"不说话？"周瑾挑了挑眉，上下打量我一眼，转头对林诗瑶笑，"还是瑶瑶活泼可爱。"
林诗瑶抿嘴笑："周瑾哥哥过奖了。"
饭吃到一半，周建国放下筷子，笑容收敛了几分。
"林总，咱们也别绕弯子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聊聊东城那块地的事。"
父亲的筷子顿了一下："周总请讲。"
"那块地，我志在必得。"周建国端起酒杯，语气轻描淡写，"林总要是识趣，主动退出竞标，我可以在别的项目上给你补偿。要是非要跟我争……"
他笑了笑，没说下去。
父亲的脸色沉了下来："周总，这话是不是说得太早了？竞标还没开始。"
"所以我才提前来跟你打招呼嘛。"周建国靠在椅背上，"林总，说句不好听的，你们林氏现在的资金链，撑得住吗？我听说上个月银行那边……"
"周总！"父亲的声音陡然提高。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母亲脸色发白，林诗瑶低下头不敢看人。
周瑾却笑了，慢悠悠地开口："林叔，我爸也是好意。与其硬撑着最后被人吃干抹净，不如早点找个靠山。我们周氏，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嘲弄："当然，如果林叔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我们也可以换个方式。比如，联姻。"
他的目光落在林诗瑶身上。
"瑶瑶这么优秀，嫁到我们周家，林叔也不亏。"
林诗瑶的脸一下子白了。
父亲猛地站起来："周建国，你别太过分！"
"过分？"周建国也站起来，笑容彻底消失，"林远山，我给你面子你得接着。你那个破公司，现在就是个空壳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东城的地你拿不下来，年底的贷款你还不上，明年这个时候，林氏就是我的。我今天来，是给你最后一次体面的机会。"
父亲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周建国说的，句句是实话。
母亲眼眶红了，拉着父亲的袖子："远山……"
林诗瑶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周瑾翘着二郎腿，像看戏一样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哟，这位哑巴姐姐怎么也在？听不懂吧？没事，大人说话，你就当听个响。"
他笑了一声，转向父亲："林叔，我再给你加个条件。把东城地块的竞标资料给我，我保你林氏再撑三年。三年够你体面退场了吧？"
父亲攥紧拳头，额角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