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什么神通------------------------------------------。，是他在网上看过太多这种套路。什么大师上门说你有血光之灾，然后让你掏钱化解。他在城中村住了两年，这种骗子见过不少。，老头又开口了。，三天之内不处理，你会开始看见东西。。，想起镜子里那块洗不掉的灰。，直接进了屋。，是很自然的，像回自己家一样。他走到王杰床边，看了一眼床的位置，又看了一眼窗户，然后把地上的外卖盒子捡起来，丢进了垃圾桶。，你这屋子，人住着能不难受吗。，看着老头把他桌上的东西挪了挪位置，把他床头堆着的杂物清到一边。，王杰说。，你叫我陈老头就行。？。。
陈老头回过头看他，说了一句让他有点懵的话。
你太爷爷欠我的。
王杰的太爷爷在他出生前就去世了，他对他太爷爷唯一的印象就是老家堂屋里挂着的那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个干瘦的老头，穿着长衫，留着山羊胡，表情很严肃。
你认识我太爷爷？王杰说。
陈老头说，我师父认识。你太爷爷叫王守山，**时候在咱们那一带挺有名的，给人看宅基地、定阴宅，十里八乡都找他。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突然就不干了，搬到别的地方去了。
王杰没说话。他确实听家里人说过，太爷爷以前是个**先生。但**那辈人就完全不信这个了，觉得是封建**，从来不在家里提。
陈老头说，你太爷爷当年跟我师父有个约定，说他这一脉的人，隔代会出一种特殊体质，叫开眼。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王杰听到这里，笑了一下。
大师，他说，你是不是接下来要告诉我，我就是那个天命之人，然后让我跟你学艺，还要交学费。
陈老头没生气。
他走到王杰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眉心往上半寸的位置。
你这儿，是不是今天晚上开始发胀了。
王杰愣住了。
那种闷痛，确实就是那个位置。
陈老头收回手指，说，你现在闭上眼睛，跟我说说你看见什么。
王杰犹豫了一下，闭了闭眼。
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感觉到陈老头的手掌贴在他后脑勺上，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后脑传上来，像有人往他脑子里倒了一杯温水，温温热热的，很舒服，舒服得他差点站不住。
再睁眼的时候，他看见了。
他的屋子里，有一些流动的东西。不是光，不是颜色，更像是一种密度不均匀的空气。床头那个位置，有一团很暗很沉的东西，像烟又不是烟，聚在那里不动。窗户的位置有一层淡淡的灰色，正往外散。而他自己的手上，有一层极其微弱的白光，薄得像一层霜。
他眨了一下眼，那些东西就不见了。
陈老头把手拿开，说，现在信了？
王杰坐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
陈老头说，你这不是什么神通，也不是开了天眼，别听网上那帮人瞎吹。说白了，你对磁场和气流的感知比普通人敏感。每个人身上都有生物电，每间房子都有空气流通的路径，这些正常人感觉不到，但你能感觉到。你的大脑把这些信息翻译成视觉信号，所以你会看见光、看见气。
就跟狗能听见***一个道理，不是神通，是感官不一样。
那为什么我之前看不见，王杰说。
因为你太爷爷当年在你身上做了手脚。陈老头说，你生下来的时候应该是能看见的，但太爷爷把这个能力压住了，应该是怕你受不了。现在你年纪到了，这个压制开始失效，再加**住在这种地方——
他看了看四周。
这种地方，气场烂得跟垃圾场一样，你就像个过敏体质的人住在花粉堆里，不出问题才怪。
那怎么办，王杰说。
陈老头说，两个办法。第一，我给你把这个能力再压回去，你以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过你的日子。但能压多久不好说，可能十年，可能三年，到时候你还是会复发。
第二个呢。
第二个就是我教你控制它。陈老头说，你太爷爷留了一本笔记，专门写怎么控制这种感知的。学会了以后，你能控制它的开关，不受它干扰。而且这个能力能用来做点事，比如给人看看房子，看看铺子，赚点钱。
王杰看了看自己这间十五平的隔断间，看了看桌上没吃完的外卖，又看了看那团他刚才看见的暗沉的气。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说。
陈老头笑了一下，笑得很淡。
因为这是你太爷爷欠的。我说了，他当年跟我师父有个约定。他这一脉的人，如果出了开眼的，就得接他当年的活儿。什么活儿你现在不用知道，先把你的问题解决了再说。
他从塑料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本很旧的笔记本，封皮是牛皮纸的，边角都磨破了，上面用毛笔写着两个字：观气。
你先看前三页，看完就知道怎么关掉你的感知。陈老头说，但丑话说在前头，这东西不是白给你的。你学会了以后，得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陈老头没回答。
他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
今晚睡觉之前，把你的床挪回原来的位置，头朝东。床底下清空，别堆东西。窗户打开十分钟，把屋里的死气换一换。然后去楼下便利店买一盆绿萝，十块钱的那种就行，放在你现在床头的位置。
明天早**还活着，就来找我。
他在王杰的手机上输了个地址。
三天之内你要是不来找我。陈老头说，那道黑气会往下走，走到眼睛的位置，到时候你看见的东西就不仅仅是什么气场了。
门关上了。
王杰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本旧笔记本，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忽然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太真实。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气者，人皆有之。活人有气，死物有气，房屋土地皆有气。气顺则人和，气逆则人病，气散则人亡。观气之法，首在心静。
他往后翻了几页，找到一段话，说的是怎么关上感知。方法很简单，就是呼吸。一种特定的呼吸节奏，三秒吸，五秒呼，重复九次。同时脑子里想象一道门，慢慢关上。
他试了九次呼吸。
再睁眼的时候，那种隐隐的头痛消失了。
但床头那团暗沉的气，他也不太敢去看了。
他起身，穿上拖鞋，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一盆绿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