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边关苦寒，少年锋芒------------------------------------------，翻山越岭，林烬随同各地征召而来的士兵，历经数十日颠簸跋涉，终于踏入北境疆域。，周遭景象便与温婉江南截然不同。，万里大地苍茫辽阔，没有繁花绿树，没有流水人家，入目尽是漫天黄沙，连绵起伏的荒芜**。狂风终日呼啸不止，卷起细碎沙尘铺天盖地，狠狠拍打在人的肌肤之上，粗糙刺痛，凛冽寒风穿透衣衫，刺骨冰凉。，四处皆是残损破败的村落房屋，断壁残垣随处可见，土地荒芜寸草不生，处处都留存着蛮族劫掠厮杀过后的惨烈痕迹。曾经居住在此地的边关百姓，流离失所，尸骨掩埋荒野，满目疮痍，悲凉肃穆。，林烬心中深受震撼，心底保家卫国的信念，愈发坚定浓烈。，见惯烟雨温柔，从未见识过如此残酷荒芜之地，也从未真切体会过战乱带给百姓的无尽苦难。看着满目萧条的边境大地，看着流离失所苦苦求生的穷苦百姓，他彻底明白，自己奔赴沙场，身披战甲，绝非仅仅只为建功立业，迎娶心爱姑娘，更是为了守护万里山河，庇护万千无辜百姓远离战火纷争。，最终抵达北境核心驻守城关——镇北关。，城墙之上布满刀痕箭孔，处处都是战争留下的印记，城楼之上旗帜迎风烈烈作响，无数身披战甲的士兵来回巡逻值守，神情肃穆严谨，周身萦绕着浓郁紧绷的战时气息。，规整营房整齐排列，训练号角时时响起，数万将士齐聚此地，人人身姿挺拔，气势凛然。这里没有寻常市井的安逸闲适，时时刻刻都充斥着紧张严苛的氛围，军令如山，规矩森严，每一人都时刻做好奔赴战场、浴血杀敌的准备。，无家世依靠，无权贵提携，初入军营，仅仅只是一名最为普通底层新兵。，老兵**新兵乃是常态，许多入伍多年的老兵，仗着资历深厚，肆意刁难欺负新来士卒，安排最辛苦劳累的杂活，处处排挤打压，从不留情。，林烬受尽百般委屈磨难。，军营号角便准时响彻四方，所有士兵必须即刻起身集合，进行高强度体能操练。负重长跑、举石练力、拼刺对战、阵型演练，日复一日循环往复，训练强度远超常人承受极限。，汗水浸透衣衫，浑身肌肉酸痛僵硬，疲惫不堪。到了夜晚，其余老兵悠闲歇息，他却还要承担清扫营房、搬运粮草、修补器械各类繁重杂役，常常忙碌至深夜，才能勉强得以短暂休息。，数名士兵挤在一间狭小营房，床铺单薄冰冷，冬日寒风灌入屋内，夏日闷热潮湿蚊虫肆虐。饮食更是粗糙简陋，干硬粗粮搭配寡淡菜汤，常年不见荤腥，对于从小未曾吃过太多苦头的林烬而言，是极大的煎熬考验。
纵然处境艰难，受尽**委屈，林烬却从未有过半分抱怨退缩，更未曾心生逃离返乡的念头。
他性子坚韧沉稳，心怀远大志向，懂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旁人肆意刁难排挤，他从不与之争执冲突，默默隐忍承受所有苦楚；繁重辛苦的杂役任务，他认认真真尽心尽力完成，从不敷衍懈怠。
闲暇空余之时，其余士兵或是偷懒闲聊，或是聚众玩乐，唯有林烬始终不肯虚度一分光阴。他独自寻得僻静角落，日夜勤练武艺刀法，打磨自身作战本领。
他天资本就过人，自幼习得一身扎实武功底子，再加上后天刻苦拼命的练习，身手进步速度一日千里。刀法凌厉迅猛，招式沉稳有力，身法矫健灵活，拼杀招式招招致命，短短一段时日，一身本事便远超同期入伍的新兵。
每当训练对战之时，林烬总能轻松碾压身边同伴，哪怕是资历深厚的老兵与之比试，也常常败落在他手中。
渐渐的，军营之中再也无人胆敢随意**刁难他，不少心性正直、敬佩强者的士兵，主动前来与他交好结识。其中性情豪爽直率的赵虎，心思缜密沉稳的周衍，最先与林烬结为生死兄弟。
三人志同道合，意气相投，身处艰苦军营之中，相互扶持陪伴，一同操练习武，一同坚守边关，成了彼此漫漫征战岁月之中，最为珍贵的依靠。
安稳训练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凶险战事很快骤然降临。
猖狂凶悍的蛮族部落，自恃战力强悍，屡屡肆意越过边境防线，突袭大靖驻守关卡，劫掠物资粮食，残害守城士兵，气焰嚣张狂妄，屡屡挑起激烈冲突。
这一日清晨，急促尖锐的警戒号角骤然划破镇北关上空，连绵不绝，瞬间拉响全城戒备。
蛮族集结数千精锐骑兵，突然大举来袭，兵临城关之下，战马嘶鸣震天，蛮族士兵手持锋利兵器，嘶吼叫嚣，攻势凶猛凌厉，直面冲击守城防线。
敌军来势汹汹，战况危急万分，驻守将领当即下达作战命令，全军将士迅速披甲上阵，登城御敌。
第一次真正直面惨烈战场，直面凶悍嗜血的敌军，身旁无数士兵紧张惶恐，心中畏惧不安。可林烬站在城墙之上，望着下方黑压压的敌军，心中没有半分慌乱胆怯，眼眸之中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他紧紧握住手中长刀，腰间贴身佩戴着苏念亲手缝制的平安符，触手温热，仿佛心爱姑娘就在身旁默默陪伴。一想到远在江南苦苦等候自己归家的苏念，一想到饱受战乱苦楚的边关百姓，林烬心中勇气倍增，无所畏惧。
敌军发起猛烈冲锋，箭矢如同漫天飞雨呼啸袭来，落在城墙之上簌簌作响，不少躲闪不及的士兵瞬间中箭倒地，鲜血喷涌而出，惨叫声响彻战场。滚烫热血浸染城墙泥土，惨烈残酷的厮杀，正式拉开序幕。
林烬毫无惧色，身形灵活躲闪纷飞箭矢，手持长刀纵身跃出，直面冲杀上前的蛮族士兵。
刀锋凌厉划破空气，招式干脆利落，出手狠辣果决。他自幼苦练一身本领，在此刻战场之上彻底施展爆发，每一次挥刀出击，都精准击中敌军要害。
惨叫声接连不断响起，前来迎战的蛮族士兵，接连不断倒在他的长刀之下。他不惧刀光剑影，不畏近身搏杀，穿梭在混乱战场之中，奋勇拼杀，一往无前。
身旁赵虎、周衍紧随左右，三人并肩作战，配合默契无间，硬生生在敌军阵营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整场战斗从清晨一直厮杀至日暮黄昏，整整一日惨烈交锋，双方皆是伤亡惨重，遍地尸骸堆积，鲜血汇聚成细小溪流，浸染整片边关土地。
直至天色彻底昏暗，蛮族大军久攻不下，伤亡惨重无力继续支撑，才万般不甘之下，率领残余兵力缓缓撤退离去。
镇北关守住了，守城将士拼尽全力，击退来犯敌军，保住了城关安稳。
大战落幕，硝烟渐渐散去，战场之上一片死寂悲凉。活着的将士满身血污，疲惫不堪，望着遍地同伴**，人人神情肃穆沉重，心中满是悲痛惋惜。
林烬浑身沾满鲜血，衣衫破碎不堪，身上多处划伤磕碰，伤口隐隐作痛，体力彻底透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缓缓抬手，轻轻**腰间完好无损的平安符，心中满是庆幸。
又是一次死里逃生，又是一次险死还生。
只要这枚平安符还在，只要心中还有牵挂之人，他就一定要拼命活下去。
夜幕笼罩边关，冷月高悬天际，寒风依旧凛冽刺骨。
林烬独自走到城墙高处，孤身一人望向江南所在的南方方向。千里路途遥遥相隔，看不到熟悉故土，望不见心心念念的姑娘，无尽思念涌上心头，缠绕心间难以散去。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取出苏念寄来的家书，借着清冷月光，再次细细品读。纸上温柔字迹，字字皆是相思牵挂，抚平了他征战沙场满身戾气，慰藉了他孤寂落寞的内心。
“念念，边关战事凶险万分，我时时刻刻都在拼命求生。”
“我定会好好活着，奋勇杀敌，早日平定战乱，早日回到你的身边。”
“再等等我，待到山河太平，我定不负约定，一生相守，永不别离。”
少年独自立于苍凉边关，对着遥遥南方，轻声许下心底誓言。
他一路披荆斩棘，历经生死磨难，凭借自身强悍实力，在军营之中崭露头角，一步步从无名新兵，慢慢朝着将领之路稳步前行。
可他永远不会知晓，自己在边关拼命守护家国安宁之时，遥远京城之内，奸臣暗流涌动，一场针对苏家的致命阴谋，已然悄然布局，正在一步步，朝着毫无过错、无辜纯粹的苏念，缓缓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