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双穿国王伊比利亚的黎明  |  作者:崔巉饞  |  更新:2026-05-19
林晚------------------------------------------,里斯本。,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里斯本的三月比马德里更加潮湿,从塔霍河方向吹来的海风带着盐腥味和远处贝伦塔码头上的焦油气味,穿过那些雕刻着曼努埃尔式花纹的石窗框,让这座十六世纪修道院改建而成的宫殿的每个角落都弥漫着一股清冷的海潮气息。·安娜·德·布拉干萨坐在一张巨大的巴西红木书桌后面,膝盖上盖着一条深绿色的羊毛毯子——这是她的私人医生坚持要求的,理由是“女王陛下的体质不适合在湿冷的房间里久坐”。,袖子收窄到手腕处,没有裙撑,没有蕾丝,没有那些让十九世纪欧洲贵族女性呼吸困难的多余装饰。她的金褐色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只用一枚银质的发簪固定。她的五官精致而带有几分英气,尤其是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说真话的力量。,这双眼睛正盯着面前的一份文件,眉头微微皱着。——不轻不重,恰到好处。“进来。”。他穿着黑色的宫廷总管制服,胸口别着一枚银质的王室徽章——浑天仪与盾牌,葡萄牙王室的古老标志。他手里端着一个银托盘,上面放着一壶茶和一只精致的瓷杯。“陛下,您的马黛茶。”佩雷斯总管将托盘放在书桌一角,动作熟练而无声,“已经按您的吩咐,比平时多加了一勺糖。谢谢你,佩雷斯。”玛利亚·安娜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丝微笑。那笑容不大,但足够真诚——这是她在宫廷中为数不多不需要伪装自己的时刻。,经历了四位君主。他见过玛丽亚二世女王晚年的消沉,见过米格尔一世**下的恐惧,见过各路摄政王**夺利的丑态。但他在这个二十一岁的年轻女王身上,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特质——一种既非天真也非世故的、早早看清了游戏规则却依然试图改变它的奇怪组合。“还有什么事吗?”玛利亚·安娜注意到总管没有立刻离开。,然后说:“陛下,外交大臣萨尔达尼亚公爵在候见厅等候。他说有一份从马德里传来的紧急照会需要您过目。让他进来。”。
不到一分钟,一个身穿深蓝色军装而非外交礼服的高大男子大步走了进来。他是若昂·卡洛斯·萨尔达尼亚公爵,葡萄牙外交大臣,同时也是葡萄牙陆军元帅,一位在刚刚结束的葡萄牙内战中站在玛利亚·安娜一方的重要人物。他今年五十二岁,身材魁梧,留着浓密的灰色胡须,眼神锐利而直接,说话时带着一种**的简洁。
“陛下。”萨尔达尼亚公爵鞠躬行礼,但那双眼睛没有低垂,而是直视着女王。这不是不敬——而是他的习惯。他认为,弯腰的时候也可以看清对方。
“公爵先生,请坐。”玛利亚·安娜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马德里的消息?”
萨尔达尼亚没有坐下,而是将一个棕色信封放在书桌上。
“西班牙议会正式恢复了君主制,陛下。卡洛斯·费尔南多·德·波旁国王在今天中午宣誓就职。这是他**后的第一份御前**全文,我们的驻马德里大使通过电报发回来的摘要。”
1845年,电报还是一种相当新鲜的技术——西班牙和葡萄牙之间的电报线路是在两年前才铺设完成的,而且经常因为恶劣天气或技术故障中断。但今天天气晴朗,电报信号清晰,这让萨尔达尼亚公爵感到欣慰——也感到一丝不安,因为过于高效的通信意味着马德里和里斯本之间的一举一动都更加透明。
玛利亚·安娜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她的目光在几行字上停留了片刻:
“……西班牙不再追求虚幻的荣耀。我们将首先建设铁路,然后建设工厂,最后建设一个配得上这个古老民族的新时代。荣耀不是喊出来的,是修出来的、织出来的、炼出来的……”
她放下文件,轻轻“嗯”了一声。
“公爵先生,”她说,“你对这位新国王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萨尔达尼亚公爵将双手背在身后,思考了几秒钟。
“陛下,我的印象是:这位国王要么是一位难得的务实**者,要么是一个非常高明的骗子。他在**中没有提到任何收复失地、恢复殖民帝国之类的**,只谈了铁路、关税、教育和财政纪律。对于一个刚**的年轻君主来说,这不太寻常。”
“也许这就是他的优势所在。”玛利亚·安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不寻常的人,有时候能做成寻常人做不成的事。”
萨尔达尼亚公爵看了她一眼。他注意到女王在说这句话时,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上扬——那不是礼貌性的微笑,而是一种……确认。
“陛下,”他换了一个话题,“英国大使霍华德爵士今天上午也送来了一份照会。帕麦斯顿勋爵对西班牙局势的稳定表示‘欣慰’,但同时提醒我们,‘葡萄牙作为英国最古老的盟友,应当继续保持其独立的地位和独立的**’。”
“独立的地位和独立的**。”玛利亚·安娜重复了这句话,语气平淡,“公爵先生,您知道帕麦斯顿勋爵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海军正在亚速尔群岛附近进行‘例行演习’吗?”
萨尔达尼亚公爵没有笑。
“我知道,陛下。我不仅知道,而且我还知道那支‘例行演习’的舰队包括四艘战列舰和六艘护卫舰。足够摧毁我们整个海军。”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玛利亚·安娜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这幅地图是去年才从伦敦进口的,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着欧洲列强的殖民地和势力范围。****的大部分还是空白——那是五十年后才会被填满的拼图。而南美洲的西侧,太平洋沿岸,有一长条用绿色标注的区域,写着“葡属巴西”——但事实上,巴西已经在二十三年前就独立了。这幅地图有些过时。
“公爵先生,”她没有回头,“你认为,如果西班牙和葡萄牙走得更近一些,英国会有多生气?”
萨尔达尼亚公爵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在战争中见过太多因为误判而导致的失败,因此对这个问题格外敏感。
“陛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要看‘走得更近’的含义。如果是正常的贸易协定和边界管理协调,英国人会在外交照会里写满‘关切’和‘担忧’,但不会采取实际行动。如果是——请恕我直言——**上的联合,或者**上的同盟,那英国人就会非常、非常不高兴。”
他顿了顿,走到地图前,用手指了指直布罗陀的位置。
“他们有这个。一颗钉在伊比利亚半岛南端的钉子。只要这颗钉子在,他们就可以在任何时候封锁地中海出口。而我们——西班牙和我们——都无法阻止。”
玛利亚·安娜看着地图上那个小小的标记,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萨尔达尼亚公爵感到意外的话:
“钉子可以被拔掉。但不是现在。”
她转过身,走回书桌前,重新坐下。
“公爵先生,请代我向西班牙国王发去贺电。措辞要温和、正式,不要有任何——任何——超出常规的内容。只说葡萄牙对邻国局势稳定表示真诚祝愿,仅此而已。”
“遵命,陛下。”
萨尔达尼亚公爵鞠了一躬,转身准备离开。但走到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
“陛下,”他说,“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问。”
“请说。”
“您最近似乎……对西班牙的事务格外关注。当然,作为邻国,这很自然。但您还年轻,陛下,而那位西班牙国王也很年轻。如果——我仅仅是说如果——有人过度解读这种关注,可能会对您的声誉造成不必要的损害。
玛利亚·安娜抬起头,看着这位老**的眼睛。
“公爵先生,”她说,“我是葡萄牙的女王。我的声誉不取决于别人怎么解读我的关注,而取决于我是否把葡萄牙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如果我因为害怕‘过度解读’而忽视了对邻国的必要观察,那才是不称职的君主。”
萨尔达尼亚公爵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陛下说得对。是我多虑了。”
他退出书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玛利亚·安娜独自坐在书房里,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将她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拉得又长又大。她拿起那杯已经半凉的馬黛茶,喝了一口,然后将椅子转向窗户的方向。
窗外,塔霍河的水面在夕阳下泛着铜色的光。远处的海面上,可以隐约看到几艘悬挂着英国国旗的商船正在驶入里斯本港。葡萄牙和英国之间的贸易协定——梅修因条约——虽然已经签署了一个半世纪,但英国人从来没有忘记提醒葡萄牙人谁是他们的“传统盟友”。
“传统盟友。”玛利亚·安娜轻声说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种只有她自己能理解的讽刺。
然后她从抽屉最底层取出一把钥匙,打开了书桌右侧那个从未向任何人开放过的小抽屉。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个普通的棕色皮质笔记本,和几封信。
笔记本的封面上用拉丁文写着“家务账目”——这是一个伪装。任何人打开它,都会看到一堆看起来毫无意义的数字和日期。但如果有人知道如何解读——比如,将第三页的每行第七个数字连起来读——就会发现,这其实是一本日记。
她翻到最新一页,上面用只有她自己能辨认的密写方式记录了几行字:
“1845.3.15
收到他的第三封信了。确认了。他是2022届的,经济学专业。穿越过来三年了。这三年他一直躲在托莱多的神学院里,每天假装研究托马斯·阿奎那,实际上在偷偷计算西班牙的铁路投资回报率。
他提议统一关税协调。思路跟我一样。但具体的时间表需要当面谈。不能在里斯本或马德里见面,不安全。巴达霍斯可以考虑。
英国人的动作越来越明显了。帕麦斯顿那个老狐狸可能已经在怀疑什么。要加快节奏,但不能显得太急。
今天有点咳嗽。这具身体的肺不太好。十九世纪的医疗水平,一场感冒就能送人见上帝。得注意保暖。”
她读了一遍自己写的内容,然后在末尾加了一行:
“他问我会不会做饭。我回:会煮泡面算吗?然后意识到这个时代没有泡面。破防了。
她合上笔记本,重新锁进抽屉。
这时,门又敲响了——这次是两声,短促而急促,是急件的信号。
“进来。”
佩雷斯总管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他的表情比平时紧张了几分。
“陛下,刚刚从拉戈斯街十七号送来的一封信。送信的人说是一位‘安东尼奥·梅迪纳先生的伙计’送来的,没有署名,没有火漆。”
玛利亚·安娜的心跳加快了一瞬——但她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放下吧。”
佩雷斯将信封放在书桌上,鞠躬退下。
当门关上的那一刻,玛利亚·安娜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信封,翻转过来,检查封口。
没有火漆,没有标记,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人之间的普通信件。但这正是她与马德里那位通信者达成的默契——越是重要的信,外表越要普通。
她用小刀小心地切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是普通的粗纸,不是王室专用的手工纸。字迹工整但算不上漂亮,有些地方的墨水晕开了一点——这说明写信的人写完后没有耐心等墨水干透就折上了信纸。
她开始阅读。
开头是一句拉丁文———“在你心中”。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用来确认信件确实是对方所写,而不是伪造。
然后是一段话:
“林晚:
看到你上一封信里提到‘塞万提斯的堂吉诃德’的时候,我在神学院的宿舍里对着墙壁笑了五分钟。老修士们以为我疯了。其实我只是在想——这个世界也太魔幻了,我和一个在某瓣写过长篇历史帖的人,隔着整个伊比利亚半岛,用羽毛笔和羊皮纸在讨论铁路轨距。
我叫陈越。如你猜到的,2022届,经济学专业。本科毕业后考了***,在***待了一年,然后就——穿越了。具体怎么穿的,我也不清楚。有一天加完班回家,躺在床上刷手机,刷着刷着就刷到了十九世纪。醒来的时候是1842年,一个十八岁的神学院学生,穷得叮当响,连一双像样的鞋都没有。
你在葡萄牙那边怎么样?我这边的局面不太乐观。西班牙这十年换了四任君主,三次**,两次内战。国库里能拿出来的现金还不够支付王宫仆人一个月的工资。海军基本等于零,陆军装备还停留在***战争时期。唯一的好消息是,局面已经烂到不能再烂了,所以只要我做一点点正确的事情,就会被当作神来崇拜。
关于你说的统一关税协调——我完全同意。但我们需要一个具体的时间表和执行方案。我的建议是:第一年,统一原材料的进口关税;第二年,扩展到半成品;第三年,制成品。同时协调两国海关的通关文书格式,让商人可以一次报关、两国通行。
具体的细节我画了一张表格。别笑——我知道这个时代的纸很大,但我画表格的水平还行。
还有,你说的‘别相信任何一个英国人’——我已经记住了。今天收到的第一份外交照会就是英国人的,内容是‘对西班牙局势稳定表示审慎欢迎’。审慎欢迎。这四个字翻译**话就是:‘我们盯着你呢’。
最后——做饭的事。你说你会煮泡面,这个时代的厨房做不出泡面,但我托人从马德里的一个东方商人那里买到了酱油和干辣椒。如果什么时候有机会见面,我给你做一顿中餐。虽然三年没做了,但应该不会太难吃。
期待你的回复。
陈越
P.S. 你之前问我会不会说葡萄牙语。会一点点,在神学院时跟一个葡萄牙修士学过。但发音可能不太标准,到时候别笑话我。”
玛利亚·安娜——或者说,林晚——读完这封信,嘴角的弧度终于控制不住了。
她笑了。
不是那种王室成员在公开场合展示的、经过计算的笑容,而是一种真真切切的、眼睛弯成月牙形的、发自内心的笑。
她将信纸贴在胸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三年了。
她在这个时代已经独自生活了三年。没有人能听懂她偶尔冒出来的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词汇,没有人能理解她看到简陋的医疗条件时的那种恐慌,没有人能分享她记忆中那些关于二十世纪、二十一世纪的画面。三年的孤独,三年的伪装,三年的如履薄冰。
现在,终于有一个人,能用她熟悉的方式跟她说话了。
她用“泡面”这个词的时候,不会有人以为她是在说一种有毒的蘑菇。
她用“破防”这个词的时候,不会有人以为她在描述一座城池的陷落。
“陈越,”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确认一个真实存在的人,“你这个***的,怪不得你那封信里的经济**写得跟**工作报告似的。”
她睁开眼睛,将信重新折好,收进那个上锁的抽屉里,与她的笔记本放在一起。
然后她拿起羽毛笔,开始写回信。
这次她没有用那些正式的外交辞令,而是直接写了她想说的一切:
“陈越:
收到你的信了。看到你说‘在神学院的宿舍里对着墙壁笑了五分钟’,我想告诉你,我现在也是——一个人在书房里对着你的信傻笑。佩雷斯总管刚才进来送茶,看到我的表情,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就退出去了。我猜他一定觉得女王陛下最近精神不太稳定。
我叫林晚。2022届,历史系。比你早一年穿越?不对——你说你是1842年穿越的,我是1843年。所以实际上我比你晚一年到这。但我在原来的时间线里可能比你大一点点——这不是重点。
我穿越的过程跟你差不多:晚上在宿舍写论文,写着写着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周围全是十六世纪的家具,一个操着葡萄牙语的修女对我说‘陛下,您醒了’。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我论文还没交呢。
然后我花了三天时间搞清楚:我穿越成了葡萄牙女王玛利亚·安娜·德·布拉干萨,今年十八岁,刚刚在去年因为一场**被推上王位。国内有激进党和保守党在议会里天天吵架,英国人在旁边虎视眈眈,海军和陆军都指着鼻子找我要钱。
说真的,我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后来我想通了:既来之则安之。如果命运把我扔到这个时代,扔到这个位置上,那我至少要做点什么。不能白来一趟。
你在信里说你那边的局面不乐观。我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葡萄牙经过十年的米格尔战争和内乱,国库也是空的。铁路只有里斯本到辛特拉这一段,还是英国人修的,贷款利率高得离谱。工业基本就是软木塞和葡萄酒。唯一比西班牙强的是,我们的海军还剩下几艘能开的船——虽然开不了多远。
你提出的那个关税协调方案我仔细看过了,表格画得不错,思路清晰。但我有一个补充意见:我们不能在统一关税的同时让英国人觉察到我们在协调。所以需要在表面上保持两国的关税差异,但在实际操作层面给商人提供便利。比如,同样的商品在西班牙缴纳关税后,进入葡萄牙时只需要补差价,而不是重新全额缴纳。这种‘差额互认’的方式,在技术上比完全统一关税更容易操作,也更不容易引起外人的注意。
关于见面——巴达霍斯是个好选择。但什么时候、以什么名义,需要仔细设计。我的建议是:以‘两国君主在边境进行友好访问并共同主持一座教堂的落成仪式’为名义。教会在这个时代仍然有很大的影响力,用**作为掩护,英国人不会太怀疑。
具体的细节下封信再讨论。
最后——你说你会做中餐。这个我必须当面验证。如果不好吃,我可是要扣分的。
期待你的回复。
林晚
P.S. 你的字确实不太好。我建议你多练练,不然以后写正式文书的时候,**官可能会以为国王陛下在画符。”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羽毛笔,检查了一遍。
然后她又加了一行:
“P.P.S. 你说你是***的,怪不得你写的那些**建议读起来像五年规划。不过在这个时代,‘五年规划’这个词说出来可能会被人当成社会**者。注意点。”
她将信纸折好,放进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白色信封里,然后在信封上写了那个马德里的安全中转地址——安东尼奥·梅迪纳先生收。
她将信交给佩雷斯总管,吩咐他用最快的速度送到拉戈斯街十七号。
佩雷斯接过信,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点了点头。
“陛下,”他说,“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是您喜欢的烤沙丁鱼配煮土豆。”
“我马上来。”玛利亚·安娜说。
佩雷斯离开后,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最后看了一眼塔霍河的夜色。
月光洒在河面上,银白色的光斑随着水波轻轻晃动。远处,那艘英**舰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只蹲在门口的猫。
“陈越,”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但也许正好够用。”
她拉上窗帘,转身走向餐厅。
里斯本的女王,带着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灵魂,在收到第一封来自同类的回信的那个夜晚,胃口特别好。
她吃了两份烤沙丁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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