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感情------------------------------------------，随从们已经列队等候。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卫兵分列两侧，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一个身材矮胖、面色红润的六十多岁老人——站在教堂门口，手里捧着金灿灿的圣体匣，表情庄重而紧张。，按照礼节互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卡洛斯微微侧身，让林晚先走一步——这是绅士对女士的礼貌，也是君主对君主的尊重。，经过大主教身边时微微点头致意。，经过大主教时也点了点头。，在他们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林晚的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极其快速的上扬。，卡洛斯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三年多来从未有过的光。。两位君主并排坐在最前排的专用长椅上，身后是各自的随从和大主教的侍从。，两国君主共同在修道院的回廊里举行了一个简短的记者会——事实上只是让两国的主要报纸记者在指定的区域内远远地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环节。《马德里信报》的记者写道：“两位年轻的君主在回廊中进行了约十五分钟的交谈，神态自然，气氛融洽。国王陛下全程使用葡萄牙语与女王陛下交流——这一细节表明，他对邻国的语言和文化有着相当的尊重。”《里斯本日报》的记者写道：“女王陛下与西班牙国王共同出席了弥撒，并在仪式结束后进行了亲切交谈。据接近女王陛下的消息人士透露，两位君主对两国在铁路和海关领域的合作‘非常感兴趣’。”，这两位“年轻的君主”在交谈中用的是葡萄牙语，但偶尔会冒出一些连葡萄牙语都不是的短句——比如，当卡洛斯问林晚“你觉得这个教堂的彩绘玻璃怎么样”时，林晚回答了一句：“比我老家的那个网**堂差点。网**堂”这个词在葡萄牙语里没有任何意义。但周围的随从们都以为那是女王陛下一个无伤大雅的口误。---，西班牙国王的车队离开了修道院，返回巴达霍斯城内。
葡萄牙女王的车队则在半小时后出发，向西驶向埃尔瓦斯。
在桥中央，两列车队擦肩而过。卡洛斯从马车的窗户望出去，刚好看到林晚的马车从他的对面经过。
两扇窗户都是关着的。但卡洛斯知道，林晚也在看他。
他轻轻点了点头——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到。
马车继续前行。桥下的瓜迪亚纳河水声潺潺，带着埃斯特雷马杜拉的红色泥土，流向葡萄牙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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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卡洛斯回到巴达霍斯城内的临时住所，坐在书桌前，开始写信。
“林晚：
今天是我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过得最好的一天。
不是为了那些外交辞令，不是为了那些冠冕堂皇的仪式。只是为了能跟一个人说人话。
你说你给我的第一印象打八分。那我给你打九分。扣一分是因为你说‘PUA’的时候表情太认真了，让我觉得你可能真的在担心这个问题。
不用担心。我不会。
关于铁路的事情，我会让***的人跟你的财政大臣对接。具体的框架按照我们在会上讨论的思路来。**出地，私人出钱，特许经营三十年。这是一个双赢的方案，我会在下次内阁会议上正式提出。
还有——你说的那个‘*OT’，我在神学院的三年里想过无数次，但没有机会实施。现在有了。
期待下一次见面。
陈越
P.S. 你的葡萄牙语说得比我的西班牙语好。下次见面我要用中文跟你说话，让你也感受一下‘非母语交流’的辛苦。”
他把信折好，放进信封，交给门多萨。
“送到里斯本的拉戈斯街十七号。”
门多萨接过信，欲言又止。
“陛下，”他说，“今天的会面……一切顺利吗？”
卡洛斯看了他一眼。
“非常顺利。”他说。
门多萨没有多问，鞠躬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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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埃尔瓦斯镇，葡萄牙女王临时驻跸的宅邸。
林晚坐在一张小书桌前，面前摊着信纸。
她已经写了好几行字，又划掉，再写，再划掉。
最后她决定不再纠结，直接写了：
“陈越：
我认真考虑了你说的‘婚姻掩护’计划。
说实话，听到的时候我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吃惊——而是因为我其实也想过这个方案，只是没敢说出来。因为一旦说出来，就等于承认——我们可能真的要在这个时代做一件非常疯狂的事情。
但我仔细想过了：这是最快、成本最低的方式。两个**联姻，然后再在联姻的基础上谈联邦，比直接宣布合并要容易得多。英国人就算怀疑，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毕竟，婚姻自由是***文明的基本原则，他们总不能说‘你们不能结婚’。
所以，我同意。
但有一个条件：我们要按照自己的节奏来。不要被任何人推着走。
今天见面的时候，你说‘不是爱情——至少现在不是’。说实话，这句话让我松了一口气。因为如果我们一见面就说‘我爱上了你’，那我反而要怀疑你是不是在演戏。
不急。
我们有的是时间。
P.S. 你说你给我的第一印象打九分，扣一分是因为我表情太认真。那我问你：如果我不认真，那我应该怎么样？装天真？装可爱？我是葡萄牙女王，不是葡萄牙女演员。
她写完这行字，想了想，又在末尾加了一行：
P.P.S. 下次见面我带你去吃里斯本的一家海鲜店，是我自己发现的，没有出现在任何旅游攻略里——当然，这个时代也没有旅游攻略。那里的烤章鱼是我在这个时代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不过你要自己付钱，AA制。
她看着这封信，笑了一下，然后折好，封上，交给佩雷斯总管。
“送到拉戈斯街十七号。”
佩雷斯接过信，用他那双服务了四十三年王室的老手稳稳地托着信封。
“陛下，”他说，“今天的弥撒还顺利吗？”
林晚看着这个老总管，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已经是今天第二个人问“顺利吗”了。西班牙的****问他的国王，葡萄牙的总管问他的女王。
“非常顺利，佩雷斯。”她说。
佩雷斯点了点头，鞠了一躬，退出了房间。
林晚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埃尔瓦斯是一个很小的城镇，夜晚安静得只能听到远处瓜迪亚纳河的水声。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个棕色的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用密文写道：
“1845.4.15
今天在巴达霍斯见到了陈越。
他比我预想的要……正常。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帅不丑。就是那种走在街**不会多看一眼的普通男生。但说话的方式、思考的方式，让我觉得——他确实是从那个世界来的。
我们聊了很多。关税、铁路、英国人。他提出了一个婚姻掩护的计划。我同意了。
不是因为喜欢他——至少现在不是。而是因为，这是唯一理性的选择。
当然，他也不是那种让人讨厌的类型。时间长了，谁知道呢。
但他说的‘不是爱情——至少现在不是’，这句话，我记下了。
我们有的是时间。”
她合上笔记本，锁进抽屉。
然后她吹灭了蜡烛，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埃尔瓦斯的夜空清澈得不像话，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细长的银线。
林晚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今天在修道院会客厅里的那些画面——他说“林晚”时的表情，他说“合作愉快”时握手的力度，他说“不是爱情”时那种坦率到几乎有点笨拙的语气。
“陈越，”她在黑暗中轻声说，“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因为在这个时代，我只有你了。”
远处，瓜迪亚纳河的水声绵绵不绝，像一首没有结尾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