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丹伪装废丹------------------------------------------，北矿区的风就灌了进来。。。，手里还捏着那枚从矿洞里抠出来的骨碎。，灰袍管事已经带着两名城卫等着。，还有一群人。。。，手里捏着一枚白玉牌。。。。。。。
“沈炼。”
对面那人先开口。
“我来给你一个机会。”
沈炼抬了下眼。
“机会？”
那人笑了一下。
“学院选拔要开了。”
“你要是还想进城，想碰名册，就得先过我这一关。”
旁边有人立刻接话。
“别装了。”
“废灵根就是废灵根。”
“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闭嘴。”
那人抬手。
声音立刻压下去。
他往前走了两步。
“我叫陆承川。”
“你可以把我当成规矩。”
沈炼听着。
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规矩？
踩着别人往上爬，也叫规矩？
他抬手拍了拍衣角上的灰。
“怎么过。”
陆承川把白玉牌递给身后的人。
“很简单。”
“你拿出东西。”
“证明你不是废物。”
“只要能让在场任意一人点头，我就给你一个进城资格。”
“你要是不行。”
“那就老老实实去矿底。”
“别再碰学院的门。”
灰袍管事立刻附和。
“听见没有。”
“这是给你脸。”
沈炼没接话。
他盯着陆承川手上的戒纹。
那上面的线条很细。
像契约。
像锁链。
还带着一点漂浮不定的杂色。
位面气运。
外来路数。
他心里冷笑了一下。
拿规矩压人。
还真是熟。
沈炼抬手。
从袖口里取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很旧。
边角都磨开了。
灰袍管事哼了一声。
“就这？”
“矿渣都比你这包东西值钱。”
陆承川没急着接。
“是什么。”
沈炼把布包往前一送。
“丹。”
“丹？”
人群里立刻炸开。
“他会炼丹？”
“疯了吧。”
“怕不是从地摊上捡来的废丸子。”
“拿来。”
陆承川开口。
他身后那名随从伸手接过。
布包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灰黑色丹丸。
表面裂得很开。
边缘还有焦痕。
随从捏起来，放在鼻下闻了闻。
“废丹。”
“炉火都没走匀。”
“里面药性散了大半。”
“这东西喂狗，狗都不吃。”
旁边笑声一片。
“拿这个来比？”
“脑子坏了吧。”
“他是不是想靠丢人混过去。”
沈炼站着没动。
戒指里那团残胚却轻轻震了一下。
他指尖一麻。
有东西在回应。
那枚灰黑丹丸，外壳裂得丑，里头却藏着一丝极薄的白线。
第二层阵纹。
很浅。
藏得很死。
若不是戒指先一步发热，换个人还真看不出来。
陆承川盯着他。
“你就拿这个来骗我？”
沈炼抬手。
“你不是要机会。”
“我给你。”
“你敢不敢试。”
人群静了半拍。
灰袍管事先跳出来。
“放肆。”
“你算什么东西。”
沈炼扫了他一眼。
“你算什么东西。”
灰袍管事脸一下涨红。
“你——”
陆承川抬手压住他。
“可以。”
“我试。”
“但先把话放清楚。”
“若是毒丹，你今天别想站着走。”
沈炼没答。
只是把丹丸往前推了半寸。
陆承川伸手接过。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又抬头。
“你最好别后悔。”
沈炼心里一阵发冷。
后悔？
真有意思。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大概就是前身太软。
软得连骨头都被人抽走。
现在不一样了。
陆承川把丹丸放入口中。
很干脆。
没有半点迟疑。
人群里立刻起哄。
“真吞了！”
“这胆子不小。”
“看来是想当场让他跪。”
丹丸入口的一瞬，陆承川脸色微变。
那一丝白纹炸开了。
不是药性。
是阵纹。
而且是反向扣入的错纹。
沈炼眼底一沉。
成了。
陆承川体内的契纹先亮。
接着猛地一抽。
一股错乱魔力顺着手臂往上冲。
他手背青筋暴起。
“唔。”
陆承川喉间闷出一声。
他想压下去。
可越压越乱。
契纹像是被人从中拧断。
他脚下一晃，差点跪下。
“怎么回事。”
有人惊叫。
“陆少？”
“药出了问题？”
陆承川猛地抬头。
“不是药！”
“是阵！”
“快退开！”
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旁边那群人下意识往后退。
城卫却没动。
他们看得清楚。
那枚丹丸根本不是废丹。
是被人用废壳包住的反扣丹。
吞下去，错位先起。
再碰到体内契纹，直接反弹。
灰袍管事脸都白了。
“这不可能。”
“他一个废灵根……”
沈炼站着。
“废灵根？”
“你再看一眼。”
灰袍管事一噎。
陆承川额头冒汗。
他死死盯着沈炼。
“你算计我。”
沈炼往前走了一步。
“你自己要试。”
“我拦过？”
陆承川咬牙。
“你找死。”
沈炼笑了下。
很淡。
“你先站稳再说。”
这话一出，周围人脸色都变了。
太狠。
太直接。
陆承川脸色青白交替。
他从没在这种地方丢过脸。
更没在一群矿区贱民面前，丢成这样。
“给我拿下他。”
他猛地抬手。
两名随从立刻抽刀。
城卫却先一步横了过来。
“慢。”
“城主府有令，矿区出现异常丹纹，先封案。”
陆承川猛地转头。
“你们拦我？”
城卫面无表情。
“拦的是案。”
“不是人。”
“陆少，别让我们难做。”
沈炼听到这句，心里一动。
城主府果然插手了。
而且来得很快。
他不动声色，把戒指贴近掌心。
里面那团残胚还在跳。
像在催。
像在饿。
陆承川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强行压住体内乱流，声音却冷了。
“好。”
“那就让城主府查。”
“但他也别想走。”
沈炼抬眼。
“我本来就没想走。”
陆承川一顿。
沈炼已经转身，朝着城卫那边递出骨碎旁抠下的一缕黑线。
“矿底带出来的。”
“上面有邪印残纹。”
“你们要查，就查这个。”
城卫接过黑线，手指一触，脸色立刻变了。
黑线在掌心里轻轻一抖。
竟朝着另一处方向微微偏去。
那方向不是矿车。
不是住棚。
是城外通道。
更准确一点。
是学院登记处。
灰袍管事猛地后退半步。
“胡扯！”
“那地方和矿区有什么关系！”
城卫没理他。
他们看着手里的黑线，神情已经沉下去。
陆承川也察觉不对了。
他忍着体内翻涌，冷声开口。
“你想借城主府脱身？”
沈炼偏头。
“你配？”
陆承川脸色一沉。
“你再说一遍。”
“你配吗。”
沈炼把话重复了一遍。
一字一顿。
陆承川眼底怒意暴起。
他刚要上前，体内那股错乱魔力又炸了一下。
这次更猛。
他喉口一甜，直接咳出一口血沫。
人群哗然。
“陆少**了！”
“那丹有问题！”
“快把他扶住！”
“别碰我！”
陆承川一把甩开身边的人。
他喘着气，死死盯着沈炼。
“你给我下套。”
沈炼抬手，把那空了的布包丢到脚边。
“你吞的是废丹。”
“你自己认的。”
“现在又怪谁。”
陆承川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说话。
可下一瞬，掌心契纹竟又亮了一下。
像有细针往里扎。
他脸色瞬间更难看。
城卫已经开始低声交接。
“上报。”
“登记处也要查。”
“这条黑线不干净。”
“矿区的事，恐怕不止一处。”
灰袍管事冷汗直冒。
他看向沈炼时，已经不是先前那种轻蔑了。
而是怕。
真怕。
这个废种，刚到矿区就能把陆承川逼成这样。
还把脏东西牵到学院登记处。
这不是碰巧。
这是冲着人来的。
沈炼没管周围乱成什么样。
他只盯着陆承川手背那道契纹。
那纹路里还有半截细黑丝，正想往更深处钻。
邪印残线。
借着位面气运藏身。
难怪这家伙一上来就要踩脸。
原来也是被人放出来的棋子。
沈炼心里转得很快。
城主府要查。
学院要查。
这条线，正好能往上摸。
他正想着，前方城卫忽然抬手。
“沈炼。”
“你暂列协查。”
“在案子清掉前，不得离开北矿区。”
陆承川猛地抬头。
“凭什么他能协查！”
城卫扫了他一眼。
“因为他先指出了黑线。”
“而你，刚吞了有问题的丹。”
“现在你也得留下，等验。”
陆承川脸色顿时更黑。
沈炼差点笑出来。
真巧。
刚刚还是他被人往矿底塞。
转眼就变成陆承川走不了。
这世道，翻脸真快。
城卫抬脚往前。
“把人带去登记棚。”
“先录口供。”
“再查学院线。”
沈炼刚要走，戒指忽然又热了一下。
极轻。
却很急。
他脚步顿住。
不是戒指出问题。
是戒指里那团残胚，像是碰到了什么熟东西。
沈炼抬头，正对上登记棚**着的一面铜牌。
铜牌边缘，压着一道极细的黑印。
和未婚妻身上那种邪印残线，同源。
沈炼手指轻轻一动。
“把牌子拿来。”
城卫一愣。
“什么。”
沈炼盯着那面铜牌，声音很平。
“我说。”
“把那块牌子拿来。”
城卫还没动，登记棚里已经有人慌忙跑出。
“别碰！”
“那是学院送来的封案牌！”
沈炼一步踏出，直接伸手按住铜牌边缘。
黑印骤然一跳。
他掌心里的戒指，跟着猛地一烫。
“啪。”
铜牌裂开一条缝。
沈炼低头看去。
里面，一枚细小的黑针正慢慢露出来。
他伸指一夹。
黑针还在轻颤。
城卫脸色大变。
“这是什么东西！”
沈炼捏着黑针，抬头看向登记棚深处。
“你们不是要查吗。”
“现在，来人。”
“把登记册搬出来。”
“一个个翻。”
“我倒要看看，谁把手伸到这里了。”
他话音刚落，棚内忽然传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别进来！”
“册子在动——”
沈炼脚下一顿。
城卫当场拔刀。
陆承川也抬起头，脸色铁青。
沈炼已经先一步跨进登记棚，手里的黑针猛地一折，棚内那本厚册子“哗”地翻开，最上面一页，一行红字正慢慢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