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长老破格收徒------------------------------------------。。，案卷一排排铺开。，灰皮册子，红封条册子。。。。。。。“他还真敢来。矿区出来的，也想进学院？名额早定了，来凑什么热闹。”。。
袖中那张残页贴着掌心。
纸很薄。
边角焦黄。
上面记着一行洗髓神液的配方。
还有半截炼化手法。
字迹古怪。
不是萨兰**常见的抄录法。
像是从别处硬切进来的。
他在想。
这张页子，值不值一条命。
值。
不止值。
若能当场炼出东西，长老团就没法把他按死在外面。
若炼不出。
那就继续进矿。
甚至更糟。
“沈炼。”
前方案台后，白须长老抬了抬手。
“你的位置，在待选外。”
一名执事立刻上前。
“长老，案册已定。”
“他没有学院推荐印。”
“也没有足够家资。”
白须长老点头。
“那就退下。”
四个字。
干脆。
沈炼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我来换名额。”
执事一怔。
“你拿什么换？”
沈炼把残页放上案台。
“这个。”
案台边的几名导师同时低头。
有人先皱眉。
有人先眯起眼。
那张纸太旧了。
旧得不像值钱东西。
“荒唐。”
一名中年导师抬手就要收走。
白须长老却先按住了那只手。
“等等。”
他俯身看了一眼。
一眼。
脸色就变了半分。
“这是……洗髓手记？”
沈炼没接话。
他把另一只手伸进袖中。
又取出半块兽骨核心。
骨面发黑。
裂纹深。
但中心还留着一点温热。
堂内一下静了。
有人倒吸气。
有人往后退。
那种骨息很冲。
冲得人皮肤发紧。
白须长老盯着兽骨。
“北矿区出来的骨核？”
“是。”
“你想在这里炼？”
“现在。”
执事脸色一沉。
“你疯了？”
沈炼偏头看过去。
“你怕了？”
执事一噎。
他想发作。
可长老还没开口。
白须长老抬手，压住场子。
“给他一间偏炉。”
“若是胡闹，按扰乱外堂处置。”
“若是真能成。”
“名额给你。”
这话一出，外堂立刻炸开。
“长老！”
“这不合规！”
“他一个废灵根，连火印都未必撑得住！”
白须长老没看别人。
他盯着沈炼。
“你敢不敢？”
沈炼把残页收回一寸。
“敢。”
两个字。
短。
硬。
旁边立刻有人冷笑。
“口气不小。”
“等会儿炸了炉，看你还敢不敢。”
沈炼走向偏炉。
炉房在外堂侧后。
门窄。
墙黑。
炉火却足。
他刚踏进去，门外就有人封了门。
像是怕他逃。
沈炼扫了一圈。
三只灰铜炉。
一张旧案。
一排药格。
药格里摆着些普通灵材。
低阶赤炎草。
矿脉砂。
两瓶洗尘液。
没一样像样。
他伸手，把案上的灵材全扫进炉前。
门外立刻有人拍门。
“住手！”
“你别乱碰！”
沈炼没回头。
他把兽骨核心放进炉底。
又把残页摊开。
纸上那几行字，他一遍遍看过。
炼法不复杂。
难在火候。
难在压骨息。
更难在把洗髓之力借到灵根上。
废灵根最怕漏。
一漏，药气散光。
一散，整炉废掉。
他抬手，点火。
炉内赤焰腾起。
热浪卷出门缝。
门外一阵骚动。
“火起了！”
“真敢炼！”
“快看那烟色，不对劲！”
沈炼没理会。
他把矿脉砂撒进炉里。
砂粒落下，火色一沉。
再抬手时，他将那半块兽骨核心按进炉心。
嗤。
骨芯立刻发出细响。
像裂。
又像醒。
一丝黑白交杂的雾气从骨纹里溢出。
沈炼胸口一震。
体内那点魔神残魂也跟着动了。
不是帮助。
是饥饿。
是催促。
快。
再快一点。
他眉梢压低。
“闭嘴。”
炉火猛跳。
外面立刻有人惊呼。
“炉压要炸！”
“他压不住兽骨息！”
“开门！”
白须长老的声音突然传来。
“都退开。”
门外安静了一瞬。
沈炼手指连点。
赤炎草丢入。
洗尘液倾下。
再一滴。
再一滴。
药液落进炉心，没有散。
反而被骨芯吸住。
骨纹亮了。
亮得很快。
炉壁开始发热。
沈炼额头渗出汗。
不是怕。
是体内经脉在抽。
废灵根像一条死河。
现在却被硬生生拽开一道口。
痛。
很重。
但他忍着。
他不能停。
一停，所有人都会等着他跪。
“再加火！”
门外有导师急喊。
白须长老冷声打断。
“闭嘴。”
“他在改炉。”
“谁敢插手，滚出去。”
沈炼听见了。
心里却一阵发冷。
这老东西，不完全是看热闹。
他在赌。
赌自己值不值得破格。
沈炼把残页按在案边，指尖一划，逼出一点血。
血落纸上。
纸面立刻浮起细小纹路。
那不是普通药方。
是一道引纹。
用血引火。
用骨引髓。
用废灵根来接药性。
狠。
真狠。
沈炼笑不出来。
他只觉得痛快。
就该这样。
只有够狠，才有资格翻身。
炉内忽然一震。
黑白雾气冲起。
随后压下。
再起。
再压。
三次之后，一滴乳白色药液从炉底凝出。
像一颗小小的珠。
却重得离谱。
沈炼伸指一勾。
药液落入掌心。
烫。
烫得他指骨发麻。
门外瞬间安静。
下一息，白须长老猛地推门进来。
他一眼看见沈炼掌心那滴液。
眼底掠过一丝震动。
“兽魂净体液？”
“不对。”
“这已经接近丹胚了。”
沈炼没答。
他把那滴液送入口中。
直接吞。
外面一片死寂。
“他疯了！”
“那是没稳住的药性！”
“废灵根会直接崩断！”
药液入喉的瞬间，沈炼整个人猛地一颤。
经脉里像塞进了滚烫的细砂。
一寸寸碾。
一寸寸开。
废灵根先裂。
裂出三道新纹。
再裂。
裂出**道。
第五道。
像一截被烧焦的旧木，外壳全碎，里头竟露出更深的骨脉。
沈炼双手撑在案上。
指节压白。
他没倒。
没退。
反而把体内那股翻涌的药力硬压进丹田。
“成了。”
白须长老低声。
这两个字极轻。
却让外堂所有人都听见了。
有人腿一软，直接坐下。
有人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执事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张口就想反驳。
白须长老先一步抬手。
“名额册。”
执事一愣。
“长老？”
“拿来。”
册子送上。
白须长老翻到待选页，停了一瞬。
“沈炼。”
“外堂待选，改为内院旁听。”
“秘境名额，记一。”
一笔落下。
满堂又静。
沈炼抬起头。
他终于看向案台上的红封副页。
那里夹着一张古兽纹封图。
图边微微发颤。
像底下有东西在醒。
白须长老也看见了。
他脸色沉下去。
“这封图，谁送来的？”
无人应声。
一名记录员站在角落，手在抖。
“是……是城主府转来的副页。”
“说是……说是秘境附录。”
沈炼伸手，按住那张封图。
指尖刚落下，封图边缘立刻渗出一线黑纹。
黑纹细得像针。
却带着冷意。
他低头看着那线黑纹，心里一沉。
不是普通封印。
是活的。
“谁动过它？”
记录员喉结滚了一下。
“没、没人敢碰。”
沈炼把封图抽出来。
纸背一角，竟写着一行小字。
沈炼没出声。
白须长老已经凑近一步。
“写的什么？”
沈炼看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被困的王血。”
话音刚落，封图里那道黑纹骤然一跳。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长老！”
“外面有人闹事！”
“未婚妻带着学院名单来了！”
沈炼转过身。
院门外，风声骤起。
他把封图收进袖中，抬脚就往外走。
白须长老在后面沉声一句。
“你若敢在外头闹出事来，学院也保不住你。”
沈炼停了一步。
“我没打算让你保。”
他跨出炉房门槛时，外头正有人把一份新名册拍在案上。
清脆一响。
“沈炼的名额，划掉。”
“签这里。”
沈炼抬手，按住那张册页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