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 章 ：不可思议的照片------------------------------------------，像是被按上了慢放键。，街边商铺照常营业，行人步履匆匆奔赴各自的生活，所有人都在顺着时光往前走，只少数几人，被永远困在了林秒离开的那一天。，沉得喘不过气。平日里被忙碌强行压住的难过，总会在独处的瞬间翻涌而出。，不是一道会结痂的伤口，是扎根在骨血里的隐痛，安静时，便细细密密地疼遍全身。，阳光透过写字楼的玻璃窗，落在电脑屏幕上，投出一片晃眼的光斑。我盯着密密麻麻的工作文档，指尖悬在键盘上，半天敲不出一个字，满脑子都是林秒浅浅的笑。，手机屏幕亮起，夏小雨的头像弹了出来。“有时间不？过来给我帮忙搬个家。”，视线久久落在那行字上，心口骤然发紧。愣怔片刻，我飞快敲下回复：“行啊，你说时间，我到时候过去。”，对方就回了消息：“就今天下午吧，你快到了给我打电话，别太晚。好，等我。”，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跟主管临时请了半天假，没做丝毫耽搁，径直离开了公司。，我站在夏小雨租住的小区楼下。这是栋老旧的无电梯小洋楼，墙面爬着斑驳的青苔，台阶被岁月磨得光滑。我一步步踩着台阶往上走，刚到二楼，还没抬手敲门，就听见屋内传来物件落地的闷响，轻得像一声无力的叹息。，指尖轻叩门板，声音放得平缓温和：“小雨，开门，是我。”。，松松垮垮地挂在她单薄的身上，瘦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片。头发随意挽成一个低马尾，碎发凌乱地贴在脸颊，眼底布满***，眼神涣散空洞，明明不过才几天，她就憔悴得脱了形，却还在勉强撑起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怎么直接上来了？不是让你到了打电话吗？”她往旁边侧身，让出进门的缝隙，语气刻意装得轻快，却掩不住声音里的沙哑。
“怕麻烦你下楼，直接上来了。”我没有拆穿她的逞强。
“我还想着等你来了，蹭你一顿饭呢。”她扯出一抹勉强的笑，眼底的低落却藏不住。
我顺着她的话接下去，语气温和：“合着叫我来搬家，是早就盘算好宰我一顿。”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我抬脚走进屋内，屋子原本装修得格外温馨，暖**的灯光、窗边的绿植，每一处都透着细碎的温柔，可此刻，整个空间静得可怕，没有一丝烟火气，满眼的暖意，都裹着化不开的孤寂。
“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想着搬家？”我轻声开口。
夏小雨的身形骤然僵住，她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卫衣袖口，沉默了许久，才哑着声音开口。
“我和秒秒在这里住了五年，家里每一件东西，都能让我不时想起她…”
她的话没说完，就哽咽着停住了。
我把外套搭在沙发椅背上，压下心底的涩意，轻声问：“先从哪里开始收拾？”
“先整理卧室吧，其他的东西，先暂时留在这。”
我跟着夏小雨慢慢走进卧室。
床上堆着胡乱脱下的衣物，抱枕歪歪扭扭地瘫在角落；书桌上散落着化妆品、空掉的零食袋，充电线缠成一团乱麻；地板上丢着拖鞋，还有拆到一半的快递盒，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全然是失去精神支柱后，放任自己沉沦的模样。
夏小雨察觉到我的目光，脸颊泛起一丝尴尬，偷偷抬眼瞄了我一下。
我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心疼，没有半点嫌弃，把带来的空纸箱放在门口，挽起衬衫袖口：“没事，林秒走之后，我家乱得连个放水杯的地方都没有，外卖盒堆得比电脑还高，谁都没比谁好多少。”
听了我的话，夏小雨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也默默挽起袖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原来，你也这样……我还以为，只有我走不出来。”
她说完，弯腰去捡地上的拖鞋。
我上前一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鞋子摆好，指了指墙角的脏衣篮：“你把床上的衣服分分类，要洗的放这里，干净的叠好装箱，我来收拾书桌和地面，分工来，快一点。”
她低低应了一声，抱着一摞衣服，转身走向衣柜。
卧室里再也没有多余的话语，只剩下衣物摩擦的窸窣声、纸箱折叠的轻响，沉闷的空气里，全是化不开的思念与难过。
忙活了大半天，卧室终于收拾妥当，打包好的行李堆在走廊里，搬家的事，总算告一段落。
我累得浑身发酸，直接瘫坐在沙发上，对着夏小雨故作抱怨地叹气：“下次可别叫我干力气活了，我这身子骨，经不起再折腾了。”
夏小雨终于被我逗得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转身去冰箱拿了两瓶冰镇汽水，递到我手里：“知道你辛苦，记你一功，晚上请你吃饭。”
“算你有良心。”
我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汽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闷痛。
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走廊尽头，一扇紧闭的浅木门，突然揪住了我的所有视线。
“小雨，”我直直盯着那扇门，声音不自觉放轻，“那个房间，是干嘛用的？我怎么没见你打开过。”
夏小雨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原本略带笑意的脸，瞬间血色尽失，身子控制不住地僵住。
许久，她才用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缓缓吐出一句话。
“那是……秒秒的房间。”
短短五个字，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有些记忆就是这样，你越想把它按下去，它越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翻涌上来。
我死死盯着那扇浅木门，明明只是一扇普通的门，却像一根扎根在眼底的刺，拔不掉，躲不开，每看一眼，都是钻心的疼。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身的。
等回过神，我的手掌，已经轻轻搭在了冰凉的门把手上。
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我盯着门板，喉结滚动了许久，才发出沙哑的声音。
“我能……进去看看吗？”
夏小雨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站在原地，轻轻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这扇门应该是锁着的，她一直有锁门的习惯。”
“家里有备用钥匙吗？”
“应该有，我记得之前收起来过，我去找找。”
夏小雨转身走进狭小的储物间，在最角落的柜子里翻找，指尖拨开层层叠叠的杂物，终于摸到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皮盒。
“找到了，应该就在这里面。”
我接过那串钥匙，指尖微微颤抖，将一枚铜色钥匙，缓缓对准锁孔。
***的那一刻，全世界都安静了。
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沉重得像擂鼓，一下下狠狠撞击着胸腔，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艰难。我屏住气，指尖微微用力，钥匙轻轻转动半圈。
“咔哒。”
一声极轻的锁响，在死寂的屋子里，清晰得刺耳。
门，开了。
我和夏小雨一前一后走进房间，脚步都放得极轻极轻。
屋子的墙面，满满当当挂满照片，错落交织，全是和同一个人的合影。
“我去，怎么这么多照片，整整一面墙都是。”夏小雨满眼惊叹。
“你以前没来过林秒房间？”
“没有，她从来不让别人进的。”
我轻轻点头，随手拿起桌上一只相框。
夏小雨好奇地凑过脑袋。
指尖拂去相框薄薄一层灰尘，目光细细落在相片上。
照片里是林秒，身旁站着一个少年。
那张脸，莫名熟悉又刺眼。
“这个人……我看着好眼熟。”夏小雨先低声疑惑。
两人下意识往前凑近，下一瞬，同时失声惊呼。
“这不是我吗！？”
“这不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