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联手设局，生死一线------------------------------------------.，番薯被一阵嘈杂声惊醒。，是整齐有序的**声——脚步声、翻动石块的声音、嘶哑的吆喝声，正在从主洞方向朝西侧岔道逼近。。。，浑身上下的伤口被扯动，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这些，两步冲到石缝边往外看。。，身上都带着武器——石斧、骨棒、削尖的木矛。为首那只脖子上挂着一串兽牙项链，是族群里的精锐战士。，每一处岩石缝、每一个凹陷都不放过。照这个速度，最多一刻钟就会找到这个石洞。，脸色沉了下来。“暴露了？”曦月也已经醒了，看着他的表情，语气冷静得不像是身处险境。“不一定。”番薯脑子飞速运转，“它们大概率只是得到了‘西侧有异常’的命令，不确定具**置。如果确定，来的就不是三只，而是整个族群。”，对他的判断能力又高看了一眼。“但你打算怎么办？”她问。，一边走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
不能硬拼。自己那点神血带来的增幅，对付一只普通哥布林都够呛，三只精锐战士就是送菜。
不能跑。曦月腿伤还没好利索，跑出去就是活靶子。
藏也藏不住。**力度这么大，迟早被翻出来。
那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引开它们。”番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曦月，“我把它们引走，你躲在石室里，把入口堵死。”
曦月皱眉：“你引走？怎么引？以你的实力，跑不出十步就会被追上杀掉。”
“所以不能跑。”番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要制造一个‘那边的动静更大、更值得**’的假象。”
他从角落里翻出几块干枯的苔藓，又从身上撕下一块沾了血的布条，把苔藓缠在布条上，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火把”。
前世户外求生视频没白看。
“你要放火？”曦月看出了他的意图。
“不只是放火。”番薯把火把夹在腋下，腾出手来搬了几块石头堆在石洞入口，“我要让它们以为，‘有人’在故意制造混乱，掩护真正重要的东西从另一边逃跑。”
他指着洞穴深处的岔路网：“西侧岔道后面连着一条通往地面的裂缝，我之前探路时发现的。我先点燃这边的苔藓制造浓烟，然后从另一边绕出去，故意弄出动静，把它们引向地面。”
“你成了诱饵。”曦月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
“对。”番薯点头，咧嘴露出两颗獠牙，“但我不想死。所以我会跑得比它们快。”
曦月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让番薯愣住的话：
“我跟你一起。”
2.
“你说什么？”番薯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跟你一起。”曦月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你的计划有漏洞。你引开它们之后，万一有其他哥布林折返，发现了石室里的我，我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但你跟我一起出去，更危险——”
“我不会拖你后腿。”曦月撑着岩壁站起来，脚踝的伤口经过一夜的石髓疗养，已经愈合了大半，虽然走路还有些跛，但不至于走不动。
她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丝微弱的银光——那是昨晚那一勺石髓转化来的神力，少得可怜，但确实存在。
“这一丝神力，不足以治愈伤口，但可以在关键时刻释放一次‘闪光术’。”曦月说，“能短暂致盲周围所有生物，持续三到五秒。三秒钟，足够我们拉开距离或者藏身。”
番薯瞪大了眼睛。
闪光术。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利用这个技能逃生的方案。
“你之前怎么不说？”他问。
“因为释放这次闪光，会耗尽我好不容易积攒的所有神力。”曦月平静地说，“七天的恢复进度，会全部归零。”
番薯明白了。
她是在赌。
赌这次逃生能成功，赌番薯值得她付出这七天的时间成本。
“行。”番薯不再废话，一把抓起火把，“计划调整。我们先一起往外跑，遇到追兵我用火把制造混乱，你找准时机放闪光术。冲出包围后分开走，我引开大部队，你找地方躲起来。”
“然后呢？”曦月问。
“然后我活着回来找你。”番薯说得云淡风轻，好像这不是一句生死承诺，而是“我下楼取个快递”一样的日常。
曦月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个字：
“好。”
3.
火把点燃的瞬间，浓烟和火光从西侧岔道深处翻滚而出。
“着火了！那边着火了！”
三只**的哥布林精锐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节奏。火在洞**是最可怕的东西，浓烟比刀剑还致命。
“快去灭火！别让火烧到主洞！”
为首那只兽牙项链哥布林当机立断，留下两只继续**，自己带一只冲向火源。
这正是番薯要的效果。
他和曦月贴着岩壁，从岔道另一侧的暗影中悄无声息地往外移动。火光的掩护下，哥布林的夜视能力反而成了劣势——强光会让它们短暂失明。
两人成功摸到了岔道口。
“跑！”
番薯一把抓住曦月的手腕，拽着她往前冲。
粗糙的绿皮手指扣在纤细白皙的腕骨上，触感鲜明得像两个世界的碰撞。曦月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抓住的手腕，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甩开。
身后传来尖锐的嘶叫声：“它们在那边！跑了！”
两只哥布林精锐追了上来。
番薯头也不回，拉着曦月往洞穴更深处跑。他的计划是绕一个大圈，从另一条通道回到石室附近，等追兵被甩掉后再藏回去。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岔路的尽头，是一堵坍塌的岩石墙，堵死了去路。
死路。
番薯的心沉到了谷底。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两只哥布林精锐已经出现在视线里，手里举着石斧和骨棒，眼睛里全是嗜血的兴奋。
“跑啊，弱虫。继续跑。”兽牙项链哥布林咧开嘴，发出刺耳的笑声，“你藏的东西还挺肥，这细皮嫩肉的，吃起来一定很香。”
它的目光落在曦月身上，瞳孔猛地放大。
即使是哥布林这种低等生物，也能本能地感受到曦月身上那股不同于凡物的气息。那不是人类，不是精灵，不是任何一个它见过的种族。
那是神。
“格鲁大人会很高兴的。”兽牙项链哥布林舔了舔嘴唇，“活捉这个，比杀一百只熊地精都有价值。”
番薯挡在曦月面前，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
但他不能退。
“曦月。”他压低声音。
“嗯。”
“你的闪光术，能持续几秒？”
“三到五秒。”
“够了。”番薯深吸一口气，“你放完闪光术就往回跑，不用管我。我会趁着它们失明的时候，解决掉这两只。”
“你怎么解决？”曦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怀疑。
番薯没有说话，只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碎石，握在手里。
和杀熊地精时一样的手法。
但这次没有其他哥布林帮忙，他一个人面对两只。
一只，他有机会。
两只，他可能会死。
“我不会死。”番薯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曦月说，“我还没吃到那顿好的呢。”
前世猝死前，他刚点了一份外卖，***盖饭，还没来得及吃。
**，想想就亏。
“放！”
曦月指尖银光暴涨，刺目的白光在黑暗的洞穴中炸开，像一颗小太阳凭空爆裂。
4.
“啊啊啊啊——！”
两只哥布林精锐发出凄厉的惨叫，双手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哥布林的夜视能力有多强，它们在强光下的失明就有多严重。
“快跑！”番薯朝曦月吼了一声，自己却反方向冲了出去。
他扑向最近那只哥布林精锐，手中的碎石精准地捅向对方的咽喉。
噗嗤——
血喷了他一脸。
第一只。
他来不及拔石头，那只哥布林精锐的喉咙被捅穿，发出咕噜咕噜的气泡声，身体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但另一只已经恢复了一点视力，虽然还看不清东西，但本能地挥起石斧朝番薯的方向砍了过来。
番薯躲闪不及，石斧擦着他的肩膀划过，撕开一道半指深的口子，鲜血狂涌。
“呃啊——”他咬着牙没叫出声，整个人往旁边翻滚，避开第二斧。
但第三斧已经劈下来了。
番薯看着那柄石斧在眼前放大，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躲不开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击中那只哥布林精锐的胸口。
不致命，但足以让它动作迟滞了一瞬。
番薯抓住这一瞬的机会，猛地从地上弹起，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那只哥布林，两个人一起滚进了旁边的深沟。
翻滚中，番薯的拳头一下接一下砸在哥布林的脸上，没有章法，全是蛮力。他感觉到自己的指骨在碎裂，感觉到对方的獠牙扎进了自己的手背，但他没有停。
停下来就是死。
最后一拳砸下去的时候，那只哥布林精锐彻底不动了。
番薯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番薯！”
曦月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她没有跑。
她站在深沟边，银发散落，面色苍白，指尖那一丝银光已经完全熄灭——七天积攒的神力，全用来释放刚才那道闪光，和最后那一击。
此刻的她，又变回了那个神力尽失、手无缚鸡之力的落难神女。
但她没有跑。
“我不是让你跑吗？”番薯趴在沟底，仰头看着她，声音沙哑。
曦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伸出手，朝沟底的番薯递了过去。
“上来。”
番薯盯着那只手，愣住了。
白皙、纤细、指尖带着淡淡的银光。
神的手。
握住了。
曦月把他从沟底拽了上来，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番薯躺在冰凉的地面上，看着洞穴顶部昏暗的岩壁，忽然笑了。
“笑什么？”曦月皱眉。
“笑我居然没死。”番薯转过头，看着躺在他旁边不到一尺远的神女，黄褐色的眼睛里有光在跳动，“还笑你也没跑。”
曦月别过脸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但番薯注意到，她的耳根红了一点。
5.
远处传来更多的脚步声。
刚才的动静太大了，整个族群的哥布林都会被吸引过来。
番薯挣扎着站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他拖着曦月的手，绕过两具**，沿着岔道往回跑。
石室还在。
石髓还在。
只要今晚能活着藏回去，一切就还有机会。
两人跌跌撞撞跑回石洞入口时，番薯忽然停下脚步。
石洞外面的岩石位置变了。
有人来过了。
他心脏狂跳，颤抖着手推开那块伪装用的岩石，挤进石缝。
石室完好。
石髓洼地完好。
但地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片黑色的羽毛。
不是普通的鸟羽，通体漆黑如墨，泛着诡异的紫色光泽，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阴暗气息。
曦月看见那片羽毛的瞬间，脸色彻底变了。
不是惊慌，是——
恐惧。
真正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们找过来了。”她的声音在发抖，“追杀我的人。”
番薯捡起那片羽毛，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顺着手指往上蔓延，像无数条毒蛇在血**游走。
他猛地甩开羽毛，掌心已经被冻出了一片青紫色。
“这是谁的东西？”他问。
曦月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慌乱已经被压制住了，取而代之的是决绝。
“堕天使。”她说，“天界的叛逃者，投靠了黑暗势力。我的双翼就是被他们折断的。”
她看向番薯，目光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们来了。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最迟不会超过三天。”
“你还有机会把我交出去。”
番薯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把她交出去，他就能活。哥布林族群会因为“献上神女”得到奖励，他作为发现者，甚至可能被提拔成小头目。
“你要是交出去，就能活。”曦月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番薯看着她。
看着她银白色的长发上沾满泥土和血迹。
看着她精致到不真实的脸上一道道擦伤的痕迹。
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脆弱的、近乎哀求的神色——
不是求他保护她。
是求他不要把她交出去。
番薯沉默了三秒。
然后弯下腰，把那片黑色的羽毛捡起来，走到石缝边，用力扔了出去。
转过身，他看着曦月，咧嘴笑了。
“交出去多亏啊。”
“我好不容易才捡到你。”
“天塌了，我先顶着。”
曦月的眼眶红了。
这一次，她没有别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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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完）
下章预告：堕天使先锋提前降临，番薯在绝境中做出疯狂决定——主动迎战！神血第二次入体，哥布林血脉即将发生异变。而曦月，第一次为他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