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平常日子------------------------------------------，日子过得像被按下了重复键。，沈清嘉准时敲陆宁酥的床沿。陆宁酥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认命，再到渐渐习惯，只用了不到三天。八段锦打完，蹲马步，然后跟着章晴晴做体能训练——深蹲、俯卧撑、高抬腿，沈清嘉甚至还从手机上翻出了几个核心训练的动作，一个一个地教她。。不是骂沈清嘉，是骂自己——为什么大学前两年不好好锻炼，为什么要减肥减到低血糖，为什么要让自己变成这副走两步就喘的样子。但骂完还是得练，练完还是得吃，吃完还是得吸收晶核。，雷打不动。，那种空空荡荡的感觉一天比一天轻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实的、有底气的力量感。她的异能像一棵被浇了水的植物，缓慢但坚定地生长着。。“今天比昨天快了两分钟！这个妆面比上次更像了，边缘过渡特别好。你看你看，你现在化完两个人的妆脸色还不错，有进步啊大小姐。”，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章晴晴的夸奖像是给她的异能又加了一把火，让她练得更起劲了。她开始主动加练，沈清嘉让她练一个小时，她就练一个半小时。。她把电饭锅征用了，一锅一锅地焖米饭，焖好了就摊在大盆里晾凉，然后捏成拳头大小的饭团，再用平底锅刷一层油，把饭团两面煎到金黄，码在盘子里放凉。煎过的饭团外面结了一层硬壳，里面还是软的，比白米饭耐放得多。，烙了厚厚一摞饼。有白面的，有杂粮的——杂粮是几袋不同口味的代餐粉混在一起揉的，章晴晴说反正都是吃的东西，混在一起也不会中毒。饼烙好之后一张一张叠起来，用保鲜袋分装好，一袋一袋码在柜子里。，章晴晴单独给她开了小灶。，用剩下的油和面，给陆宁酥炸了几块糖油饼。金**的，外酥里软，咬一口甜丝丝的，陆宁酥吃得差点哭出来。“好吃吗？”章晴晴看着她，眼睛弯弯的。
“好吃。”陆宁酥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
“好吃就多吃点，就这几块，别人没有。”章晴晴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陆宁酥看了一眼沈清嘉和林小冉，两个人一个在擦斧头，一个在整理药品，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但她注意到林小冉嘴角弯了一下，沈清嘉擦刀的动作顿了一瞬——大概是在忍着没说“你别惯着她”。
到了晚上，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商量之后的安排。
桌上的手电筒开着，光打在她们脸上，把每个人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窗外已经完全黑了，走廊里偶尔传来一两声丧尸的低吼，但已经比前几天少了很多——三楼的丧尸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四楼也清理的差不多，暂时不打算下楼清理，丧尸多是其次，有人捡漏可不允许
“我说一下我这边的情况。”陆宁酥先开口了。她这几天吸收晶核吸收得勤快，对异能的感知也变得越来越敏锐。“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再过一个礼拜，我就可以一天化三个人的丧尸妆了。而且我感觉化妆的维持时间也可以延长——现在是两小时，但这两天我用着觉得快到两小时的时候，妆面有维持的可能，可能还能再撑个十几二十分钟。”
章晴晴听完，眼睛亮了：“也就是说，再过一周，咱们可以有三个人同时出门，而且在外面的时间能更长一点？”
“对，大概是这样。”陆宁酥点了点头。
章晴晴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我就说！我们大小姐最棒了！给你晶核一点都不亏！”
陆宁酥得意的笑咯两下
沈清嘉等她俩闹完了，才开口：“还有一件事，咱们得想想下一步往哪走。”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把刚才那点轻松的氛围浇灭了大半。四个人都沉默了一下。
陆宁酥眨巴眼睛“我有一辆车。不是普通的那种，是我大哥给我买的越野车，不便宜，性能也好，而且专门改过——为了车祸能保住我的小命，他给车做了加固，加了防撞梁，换了防爆胎，基本上就是个小型装甲车。”
章晴晴的眼睛又亮了：“车在哪儿？”
“学校对面那个小区的地下**。”陆宁酥说，“我大哥买的房子，本来我要住的，不是拍宿舍美妆系列吗没去住”
章晴晴刚亮起来的眼睛又暗了下去。
学校对面。听起来很近，坐学校的车都要十分钟。但现在不是“平时”，现在是末日。
从宿舍楼到学校大门，再从学校大门到对面小区，这段路要穿过操场、穿过主干道、穿过不知道多少只丧尸。
而且她们不是一个人走，是四个人走，陆宁酥现在最多只能化两个人——就算再过一周能化三个人了，也总有一个人是没有伪装的。
“不说陆宁酥现在还只能化两个人的妆，”林小冉把话说得很直白，“就算能化四个人的妆，四个人在畅通无阻的情况下走到学校对面都要半个小时。现在这种满街都是丧尸的情况，根本没法走。”
章晴晴补充了一句：“而且万一有高级丧尸能看破陆宁酥的伪装呢？”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她们没见过，但异能者能进化，丧尸自然也能进化，也没人能确定陆宁酥的妆在更强的丧尸面前还有没有用。但“万一”这两个字就够吓人了，万一被看破，四个人在丧尸堆里就是死路一条。
章晴晴把一包薯片拆了，一人分了几片，像是在用零食给这个沉重的夜晚加一点甜味。
“先不想那么远，”沈清嘉嚼着薯片说，“先把眼前的事做好，不急，慢慢来。”
陆宁酥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有人敲门。
四个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谁？”沈清嘉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门外的人听到，又不至于传到走廊更远的地方。
门外安静了两秒，然后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来，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在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你好，我们是隔壁寝室的，想跟你们聊聊，可以开门吗？”
沈清嘉看了章晴晴一眼。章晴晴凑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回头比了个口型：“两个女生，没拿武器。”
沈清嘉考虑了几秒钟，把大刀换到左手，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两个女生。一个高一些，短发，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表情沉着但眼神有些疲惫。另一个矮一些，长发扎成马尾，眼眶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手里攥着一部手机，指节泛白。
“我叫赵秋宜，”短发的女生先开了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她叫周念。我们就住在这层楼，319的。”
319。陆宁酥对这个门牌号有印象，就在走廊的另一头，离她们隔了七八个寝室。末日那天，319的门是锁着的，她以为里面要么是没人，要么是出事了，没想到还有人活着。
“在这谈吧。”沈清嘉侧身把门缝遮住，但手上的斧头没放下来。
秋宜没有寒暄，开门见山，“我们想跟你结盟，一起逃出去。”
章晴晴挑了挑眉：“怎么逃？”
“我知道学校大巴车的钥匙在哪里，也知道大巴车现在停在哪里。”赵秋宜的声音很稳，像是在心里排练过很多遍才说出来的，“而且我知道学校体育场那边已经汇集了一波人，打算开车离开。但我觉得跟着大部队不太安全，人太多了，什么人都往里面混，我们不信任他们。”
沈清嘉看着她，没有说话，目光像一把尺子，在赵秋宜身上量了又量。
“你们为什么找我们？”沈清嘉问。
“因为你们能打，而且你们有我们搞不懂的东西。”赵秋宜说得很坦诚，“这两天我们在门缝里看到你们的人了，顶着丧尸脸在走廊里走来走去，丧尸不咬你们。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那肯定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沈清嘉沉默了很久，久到赵秋宜的眼神开始出现一丝不安。然后她开了口，语气不急不慢：“逃出去，但不是现在。”
赵秋宜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没有明确的方向，也没有足够的实力。”沈清嘉说得很直白，没有藏着掖着，“出了校门往哪走？路上怎么补给？遇到大规模丧尸群怎么办？这些问题我们一个都回答不了。如果我们现在就走，跟送死没有区别。”
赵秋宜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沈清嘉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赵秋宜问。
“着不需要你管”沈清嘉冷漠拒绝
赵秋宜和周念试图往门缝里看，什么都没看着
“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们，”赵秋宜站在门口，回头说，“319的门，你们随时可以敲。”
门关上之后，章晴晴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把剔骨刀放在桌上，转头看沈清嘉：“你觉得呢？”
“她们说的那些，钥匙啊车啊，应该是真的，”沈清嘉把消防斧靠回墙边，“但现在确实不是时候。”
“但她们不对劲，一直在往我们里面看”
“要留意她们”
陆宁酥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但没说出来。
又过了两天，停电了。
没有任何预兆，灯突然灭了一下，闪了两闪，又重新亮起来——但这次的亮跟之前不一样，光线发黄，发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苟延残喘。章晴晴抬头看着那盏忽明忽暗的灯，说了句“完了”，话音刚落，灯彻底灭了。
走廊里的日光灯全灭了，寝室里也全黑了。只有手机手电筒的光，一束一束地亮起来，把这间不大的寝室照得像一个四处漏光的盒子。
水也停了。
章晴晴拧开水龙头的时候，只听到管道里传来一阵空洞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声音，然后什么都没有了。她关了水龙头，又打开，还是什么都没有。她试了三次，最终放弃了。
但她们提前做了准备。沈清嘉之前让每个人都把能装水的容器装满了，还从别的寝室收集了一些。保温杯、矿泉水瓶、甚至洗脚用的塑料盆，全都装得满满的。章晴晴还特意多烧了几壶水晾凉了灌进空饮料瓶里，码在床底下。那些水省着点用，撑个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更何况还有那两三箱饮料
停电的那天晚上，陆宁酥躺在床上，听着走廊里丧尸的低吼声，突然觉得那些声音没有那么可怕了。
但第二天早上八点，沈清嘉还是准时敲了她的床沿。
“起来，打八段锦。”
黑暗里，沈清嘉的声音像一块不会碎的石头，稳稳地砸在陆宁酥的耳朵里。陆宁酥在被子里拱了拱，最后还是爬了起来。
这一周，陆陆续续有人找上门来。
都是这栋楼里的女生，有的是一个人，有的是两个人，有的是整间寝室一起过来的。她们从门缝里看到了沈清嘉和林小冉在走廊里砍丧尸的样子，也看到了她们顶着丧尸脸来来回回搬物资的样子，知道这间302寝室的几个人不一般，想过来搭个伴，或者问一句“你们打算怎么办”。
沈清嘉对所有来访者的态度都一样：不拒绝，不承诺，不透露核心信息。有人问物资，她们就说勉强够吃；有人问异能，她们就说不太清楚；有人问打算，她们就说先活着再说。陆宁酥一开始还觉得沈清嘉太冷淡了，但后来渐渐明白了——末日里，不是所有人都能信的，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信。
章晴晴说得更直白：“我们连自己都未必能保得住，拿什么去承诺别人。不承诺，就是最大的负责。”
陆宁酥这一周也没有闲着。
每天三颗晶核，雷打不动。沈清嘉和林小冉每天下午出门砍丧尸，回来的时候总能带回三四颗晶核，足够她吸收的。到了第七天，陆宁酥的异能已经比末日那天翻了一倍还多——她现在化三个人的丧尸妆，而且速度加快不少，差不多八分钟一个人，但异能也消耗差不多，挤不出一点了
她的身体也在变。每天八小时的锻炼不是白练的——八段锦、马步、深蹲、俯卧撑、核心训练，沈清嘉给她安排的课表排得满满当当。
她的胳膊上开始有了一点点肌肉的轮廓，虽然跟沈清嘉比还差得远，但至少不会走两步就喘了。饭量也上来了，从一碗到一碗半，再到两碗，章晴晴每次看她添饭都笑，说“我们大小姐终于知道饿了”。
体重也长了不少，但是不见胖，她去问沈清嘉是不是长肌肉了
沈清嘉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长得美想的也美啊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