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底来的东西------------------------------------------，正在回天宫的路上。“地下三千米，有东西在苏醒。能量级别……无法测算。”。无法测算是什么意思？天宫的系统连他的能量都能测出来，只是显示的是“EX”而已。现在告诉他无法测算？“什么东西？”他打字回复。“不清楚。系统只能感应到能量波动，无法识别来源。波动强度每秒钟都在增加。”，往感应到的位置飞去。青儿发来了坐标，在城市的西边，离这里大概一百五十公里。金色的光在空中划出一条线。。。连绵的山头，长满了树。没有城市，没有村庄，连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不是**，是某种有节奏的震动，像心跳。。咚。咚。，很有规律。，通过空气、地面、岩石，传到他的脚底。，**地面。岩石、泥土、地下水层、更深的花岗岩层……一层一层往下看。，他停住了。
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很大。大到他的**能力都看不全。他能看到的只是一部分表面——某种黑色的、光滑的、像金属又像石头的东西。表面有纹路，比天宫门口的蟠龙柱还粗的纹路。
那个东西在动。
不是整体在动，是表面在起伏，像在呼吸。每起伏一次，能量波动就强一分。
林逸下降，落在一个山头上。
地面震得更厉害了。脚下的石头在跳，树在晃。山上的鸟全飞了，野兽到处跑。
他拿出手机，给青儿打电话。
电话接通。
“你确定它在地下三千米？”
“确定。但它的体积太大了，三千米只是它的顶部。它的主体还在更深的地方。”
“多深？”
“系统测不到底。”
林逸沉默了两秒。“它能出来吗？”
“正在出来。按照目前的能量增长速度，它会在六小时内突破地表。”
“出来之后呢？”
“不知道。”
林逸挂了电话。
他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真元力从掌心灌入，顺着岩石往下探。
一开始很顺利。穿过泥土层、岩石层、水层，一直往下。然后他的真元力碰到了那个东西。
接触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抗拒力。
像是两个磁铁的同极碰到一起，互相排斥。
他加大真元力输出。对面也加大了。两股力量在地底三千米的地方撞在一起，地面轰的一下裂开了。
林逸脚下的山头像被刀切一样，从中间劈成两半。裂缝宽三米，长两百米，深不见底。
他抽回手，站起来。
裂缝下面有光透上来。暗红色的光，像快要熄灭的炭火。
他往裂缝里看了一眼。暗红色的光照在他脸上，热浪从下面涌上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味。不是臭味，是一种很古老的味道，像放了很久的东西突然被翻出来了。
手机震了。
青儿发来消息：“它的能量增长速度突然加快了。预计突破时间提前到两小时内。”
林逸看完，回了一条：“让所有追随者集合。”
两小时。
他得在两小时内搞清楚下面到底是什么，能不能拦住，拦不住的话该怎么办。
他再次拨通青儿的电话。
“查一下《苍穹》的资料库。有没有关于地下沉睡巨物的记录？”
“已经在查了。”青儿那边传来翻东西的声音。“找到了。有一条记录，是您在游戏第三百年的时候遇到的一个支线任务。”
“什么任务？”
“地渊巨兽。当时您在一个地底遗迹里发现了一具巨大的骨架，系统提示那是‘地渊巨兽’的遗骸。任务内容是寻找这只巨兽还活着的同类。”
林逸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任务。他当时找了很久没找到，最后放弃了。
“那个任务说，地渊巨兽是什么？”
“说是创世之初诞生的第一批生灵之一。与天地同寿，沉睡于大地深处。一旦苏醒，会吞噬地表一切生灵。”
“吞噬一切？”
“任务原文：‘地渊巨兽苏醒之日，即是地表生灵灭亡之时。’”
林逸听完，说了句“知道了”，挂了电话。
他看向脚下的裂缝。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热浪越来越强。地面震动的频率在加快，从心跳变成了快跑。
咚、咚、咚、咚、咚。
两小时。
他得提前。
林逸脱掉外套，扔在地上。把袖子卷到手肘。
他蹲下来，双手按在地面上。这次不是试探，是全力。
金色的光从他掌心炸开，往地下灌。真元力像一把刀，切开岩石和泥土，笔直地往下冲。
三千米。
金色和暗红色撞在一起。
整个山区都在晃。周围的六个山头同时裂开，裂缝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脚。地面像被撕碎的布，到处都是口子。
林逸咬着牙。真元力输出从三成提到五成。
暗红色的光被压下去了一点。
提到七成。
暗红色的光被压下去一半。
提到九成。
他的身体开始发烫。金色的光从他身上每一个毛孔里冒出来，把他整个人包成一个光球。脚下的岩石融化了，他站在岩浆里，但感觉不到热。
暗红色的光被压到了地底四千米。
还在往下。
五千米。
六千米。
当他把暗红色的光压到八千米的时候，那个东西动了。
不是挣扎，是反击。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地底涌上来，像火山爆发一样，把林逸的真元力全部弹了回来。
林逸被弹飞了。
他整个人从山头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十几个跟头，砸进了两公里外的一座山。
山被他砸穿了一个洞。他从山的另一面飞出来，又砸进了第二座山。
第二座山也穿了。
他撞上第三座山的时候，终于停了。整个人嵌在山体里，周围全是碎石头和灰尘。
他咳嗽了两声，从山体里爬出来。
身上全是灰，T恤破了好几个洞，左胳膊擦破了一块皮。
他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的伤。破皮的地方已经开始愈合了，天道境的恢复速度，这种小伤几秒钟就好。
但他没动。
他站在山腰上，看着远处那个裂开的地面。
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喷出来，像探照灯一样照向天空。云层被光柱打穿，露出了上面漆黑的太空。
地面的裂缝在扩大。从几百米变成几公里，从几公里变成十几公里。
整片山区都在塌陷。
树在往下掉，山石在往下滚，泥土像水一样往裂缝里灌。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地底传上来的，是从裂缝里面传出来的。
呜——
很长的一声，很低，低到人耳几乎听不到。但林逸听到了，他的身体感觉到了。那种声音直接震在他的骨头上。
又一声。
呜——
这次的音调高了点。像鲸鱼的叫声，但比鲸鱼大一万倍。
地面开始大面积塌陷。方圆五十公里的山区，像被人从下面抽走了支撑，整个往下沉。
林逸飞起来，悬浮在空中，往下看。
塌陷还在继续。五十公里变成八十公里，八十公里变成一百公里。
一百五十公里宽的巨坑，出现在了大地之上。
坑的中央，暗红色的光最亮的地方，有东西在往上顶。
先是一个角。黑色的，光滑的，弯的，像某种动物的犄角。光是那个角，就有一座山那么大。
然后是头。
头从暗红色的光里升起来。大小超过十座山。形状像龙，但没有鳞片，皮肤是黑色的，光滑的，像玻璃。眼睛是暗红色的，竖瞳，每个眼睛都有体育场那么大。
它看着天空。
林逸悬在它的正上方。在这个生物面前，他比一粒灰尘还小。
但它是活的。
它动了。头慢慢转动，朝林逸的方向看过来。
两只巨大的暗红色眼睛，聚焦在这个比灰尘还小的人类身上。
林逸看着那双眼睛。
他感觉不到敌意，也感觉不到善意。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饥饿。
不是针对他的饥饿，是对整个世界的饥饿。这个生物醒过来，就是要吃东西。吃光所有东西。
林逸深吸一口气。
手机还在裤兜里，屏幕亮了。青儿的消息。
“所有追随者已集合。七十二件神器已就绪。苍穹天宫已进入战斗状态。请您下令。”
林逸看着那条消息，打字回复。
“不用。我先试试。”
他收起手机，抬头看着那只巨兽。
双手握拳。金色的真元力在他体内疯狂运转，速度是平时的三倍。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局部发光，是整个人在燃烧。
金色的火焰从他身上冒出来，把周围的空间都烧得扭曲了。
他把力量提到了十成。
十成。
这是他具现以来，第一次用全力。
巨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它的竖瞳收缩了一下，头微微后仰。
林逸冲过去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丽的特效。他整个人像一颗金色的**，笔直地撞向巨兽的头。
距离在缩短。一公里。五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巨兽张嘴了。
它的嘴张开，暗红色的光从喉咙深处喷出来，形成一道光柱，直奔林逸。
光柱的速度快到无法反应。但林逸不需要反应。他不躲。
他穿过光柱，继续往前冲。
金色和暗红色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轰——
整个天空被撕裂了。不是比喻，是真的撕裂了。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缝，像玻璃上的裂纹，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延伸。
裂缝里有风吹出来。不是地球的风，是虚空里的风，冷得刺骨。
林逸撞上了巨兽的头。
拳面接触到黑色光滑的皮肤。
时间仿佛停了一秒。
然后巨兽的头动了。
它整个头往后仰，身体从地下被带出来一大截。无数碎石从它身上往下掉，每一块都有房子那么大。
巨兽发出了一声吼叫。不是愤怒，是疼。
它疼了。
林逸的拳头在它头上留下了一个坑。不大，相对于它头的体积来说，那个坑就像人脸上被蚊子叮了一个包。
但蚊子叮不会让它的头往后仰。
林逸做到了。
他悬浮在巨兽面前，拳头还顶在它头上。
巨兽的眼睛盯着他。这次不是饥饿了。是警惕。
它重新开始评估面前这个渺小的生物。
林逸收回拳头。
他看着巨兽，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他用真元力扩出去了，整个坑里都能听到。
“能听懂吗？”
巨兽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是地渊巨兽。创世之初的第一批生灵。醒来要吃掉地表的一切。”
林逸停了停。
“但这里现在归我管。你不能吃。”
巨兽的眼睛眯了一下。
然后它动了。
不是攻击，是身体从地下完全拔了出来。
它有多长？
林逸看不清。它的身体从坑里升起来，一直升，一直升，升到云层之上还没完。
尾巴还在坑里。
这种生物的体长，要用公里来计算。
它完全站起来之后，头已经在大气层边缘了。身体像一根黑色的柱子，连接着天和地。
它低头看着林逸。
然后它张开嘴。
不是要喷光柱。是要说话。
一个声音从它喉咙里传出来。很低，很慢，像大地在震动。
“你……是……谁？”
林逸悬在它面前，仰头看着这个大到荒谬的生物。
他说：“管这片的人。你要吃东西，换个地方吃。这里不行。”
巨兽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说出了让林逸皱眉的话。
“这里……就是我的地方。我……睡在这里……吃了东西……继续睡……已经……三个轮回了。”
“三个轮回？”
“三个……**。你们叫……宇宙**。”
林逸想到了创世神卷上那句话：宇宙始于混沌，混沌生于一念。
他问：“上个宇宙**，你也在？”
巨兽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知道……上个**？”
“知道的不多。”
“那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醒来。”
“为什么？”
巨兽低下头，巨大的眼睛靠近林逸。
“因为……创世神卷……被打开了。”
林逸的手背猛地一热。纹路亮了。
巨兽因为创世神卷的开启而苏醒。它说，每一次神卷被打开，就意味着一个宇宙**的终结。而这一次，打开它的人，是林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