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问题小队------------------------------------------，说完就走了。埃文摸了摸口袋里的银币，问了一圈附近的旅店——最便宜的一晚要一枚银币。他还没开始赚钱，不舍得。最后找了公会旁边一个遮雨的台阶蹲了一夜。，那个戴眼镜的职员在门口等他。"跟我来。"，比大厅小，放着十几张圆桌。大部分桌上都有人——冒险者们在讨论任务、数报酬、或者吵架。职员领着他穿过几桌人，径直走向最角落的那张。。。半人马，上半身是人，腰部以下是马身，深棕色的皮毛。前腿上套着旧军靴，皮面磨得发白。脊背笔直，即使是坐着。面前放着一杯没动的酒，眼睛里没有期待，也没有敌意。。个子不高，但桌子底下的脚一直没停——在踢椅腿或者敲地板。桌上摊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满了数字，旁边压着几枚铜币。她扫了埃文一眼，目光停在他袖口上。。兽人，块头大，缩在角落里。脖子上有一块深色的烙印。。"巴雷特，这是公会新注册的冒险者，分配给你们小队。"。。"公会不会无缘无故往我们这里塞人。"他的声音低，平稳，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你从哪来。""精灵之森。"埃文说。。，目光落在埃文袖口的缝线上。
"你那身衣服值不少钱吧？"她说。"精灵的布料，摸着就不一样。"
"这是校服。"埃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五年级发的，穿三年了。"
矮人的眉毛抬了一下。她没接话，转头看了巴雷特一眼。
巴雷特没有回应她的眼神。他继续看着埃文。
"为什么来灰烬镇。"
"想看看外面。"埃文想了想，补了一句，"顺便攒点路费。"
巴雷特的手指在桌面下敲了两下。
"公会登记等级。"
"铜级。"
"战力测试结果。"
"五阶。"
巴雷特的目光停在埃文脸上，停了一拍。他嘴角的肌肉收紧了一下，像是在咬什么。五阶。他花了二十年才从三阶爬到四阶巅峰。这个穿旧校服的精灵，铜级新人，报出一个比他还高的数字。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再说什么。
角落里一直没出声的兽人——格鲁——终于动了。他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动作很轻，但杯子的把手上有个缺口，他的手指避开缺口的方式像是一种习惯。
埃文看了一眼格鲁的手。手指上有三道平行的旧疤，手腕内侧的皮肤颜色跟其他地方不一样——长期被绑缚留下的痕迹。脖子上那块烙印下方，还有一道从锁骨延伸到衣领里面的伤疤，边缘参差，不是战斗伤。
他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精灵之森的医学课教过这类伤——老师在课上展示过图片，说这种反复打开、愈合不良的疤痕通常出现在长期被束缚的人身上。具体是什么人，老师没有多说。
但他没有开口。
桌上四个杯子。三个是满的，一个空着。没有人给埃文倒水。
巴雷特站起来。椅子在石板地面上刮出一声。
"明天有个委托。"他说。"你跟来。别拖后腿。"
他朝任务厅的侧门走去。经过埃文身边的时候没有停，也没有回头看。旧军靴踏在石板上的声音均匀、干脆。
格鲁跟着站起来，从埃文身边走过去。经过的时候目光扫了一下，很快。
矮人朵拉最后走。她把桌上的账单折起来塞进口袋，铜币哗啦响了一声。经过埃文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那个五年级的校服，"她说，"别洗得太干净。灰烬镇有人专门盯着外地人。"
然后她也走了。
侧门关上。任务厅的嘈杂声重新涌进来。
门后，朵拉低声说了句什么。
"你信他？"
巴雷特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