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谁贪谁垫钱，朕派太监断军饷------------------------------------------，三份报价单摔在龙案上。！，齐齐缩了脖子。，司礼监掌印黄锦，外戚永安伯周绍。。。。。。，眼皮直跳。。，你们给朕围标？。。、供应商、财务经理凑一桌，也是这个味儿。
他抄起黄锦那份报价，直接砸过去。
“黄锦。”
黄锦趴在地上：“奴婢在！”
“殿基三万八千两。”
朱厚熜敲着龙案。
“你打算拿银子垒地基？”
黄锦冷汗砸在金砖上：“陛下明鉴！玄元宫乃道祖圣居，奴婢想着用上好青石，糯米汁灌缝……”
“糯米汁？”
朱厚熜冷笑。
“你怎么不往里掺龙肝凤髓？”
黄锦脸白了：“奴婢死罪！”
朱厚熜又拿起工部报价。
“严阁老。”
严嵩出班，袖口压得极稳：“老臣在。”
“木料湖广运，石料山东运，瓦从苏州烧，漆从徽州采。”
朱厚熜抬眼。
“京城附近没树，还是没石头？”
严嵩喉结动了动。
炸炉之后的皇帝，不对劲。
像贪钱。
又像要把贪钱的人剥皮。
“陛下，工部办差，向来求稳。远料虽贵，胜在**。”
朱厚熜盯了他三息。
“说得好。”
严嵩刚松口气，第三份报价单已经甩到周绍脸上。
“京营装銮五万七。”
“周绍，你是给三清祖师塑金身，还是给自己穿金裤衩？”
周绍肥肉乱颤，砰砰磕头。
“臣万死！臣只是怕损了圣意，多备些银两……”
“多备？”
朱厚熜站起身，走下御阶。
殿内瞬间没了声。
“朕昨日说了什么？”
没人敢答。
“谁价低，谁多干。”
“谁超支，谁垫付。”
“谁拖延，脑袋搬家。”
他弯腰捡起三份报价，重新砸回去。
“你们当朕放屁？”
扑通！
黄锦跪伏，周绍磕头，严嵩也缓缓跪下。
“老臣有罪。”
朱厚熜心里差点笑出声。
怕就对了。
不怕，怎么狗咬狗？
狗咬狗不够狠，朕怎么捞钱？
他一抬手。
冯保立刻捧着空白册子上前。
“玄元宫工程，重新分段。”
“地基、石料、木料、瓦作、彩画、金身、运输、匠役，八项。”
“每一项，三方皆可报价。”
“谁报得低，谁拿活。”
黄锦愣住。
周绍傻眼。
严嵩的眉头猛地一跳。
这不是修宫。
这是把三条狗关进笼子，只丢一根骨头！
朱厚熜还没完。
“每项工程，先交一成押银。”
“活干不好，押银充公。”
“误期一日，罚银一千。”
“查出偷料，十倍罚。”
周绍眼前发黑。
活还没拿到，先掏银子？
朱厚熜坐回龙椅，敲了敲扶手。
“再设红榜。”
“每日把三方用料、进度、银钱，贴在西华门外。”
“让百官看。”
“让京城百姓看。”
“朕倒要瞧瞧，谁敢在三清祖师眼皮底下伸手。”
殿里冷得像冰窖。
公开账目。
比御史还狠。
御史**还要写奏疏，百姓看红榜，当天就能在茶馆骂遍京城。
严嵩垂着头，袖中手指慢慢收紧。
陛下不是修玄元宫。
陛下在试天下官吏。
朱厚熜瞧见严嵩那副“我懂了”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
严老狗你别懂。
朕只是想让你们互相撕，明账干净，暗账乱飞，到时候系统一结算，八万两到手。
“滚去改报价。”
朱厚熜挥袖。
“三个时辰后，朕要新册子。”
“谁再拿猪油蒙朕的眼——”
他抓起玉镇纸，用力一捏。
没碎。
手疼。
朱厚熜面皮一抽，顺手把玉镇纸砸在地上。
啪！
碎玉飞溅。
“朕就把谁填进地基里！”
三人连滚带爬退下。
殿门一合，朱厚熜立刻把手缩进袖子，疼得龇牙咧嘴。
冯保凑过来：“陛下，您这招太狠了。三方互盯，谁也不敢明着贪。”
“闭嘴。”
朱厚熜瞪他。
不敢贪？
那还得了！
系统提示：第一桶金任务进度提升。
当前可确认贪墨潜力：112000两。
任务完成概率：87%。
警告：工程透明度提升，可能导致国运轻微波动。
朱厚熜眼角一抽。
又涨？
朕干坏事，你别给朕算功德！
殿外，小太监滚进来。
“陛下！兵部尚书求见！蓟镇急报！”
朱厚熜眼睛亮了。
来了。
断送九边，二十万两。
“宣。”
兵部尚书赵锦跌进殿中，官帽歪斜，手里攥着染血塘报。
“陛下！鞑靼游骑距古北口不足三十里！宣大、蓟镇请饷，请粮，请铳药！”
朱厚熜坐直。
“多少？”
“至少二十万两。再拖，军心恐乱！”
二十万。
正正好。
朱厚熜强压嘴角，脸黑如锅底。
“二十万军饷，照拨。”
赵锦大喜：“陛下圣明！”
“但军饷不可直接给边将。”
赵锦脸色僵住。
朱厚熜看向冯保。
冯保后背发凉。
“冯保，朕命你为监军，押送二十万两北上。”
“到边镇后，先查名册，再核兵额。”
“凡空饷冒饷，一律扣下。”
“凡粮价虚高，一律不准。”
“凡军官叫苦，先打二十棍。”
赵锦急声道：“陛下！大战在即，层层核验，恐误军机！”
朱厚熜心里乐开花。
误。
狠狠误。
流程拉满，效率干碎。
边军不乱才怪。
他冷声道：“朕的钱，不养蛀虫。”
冯保跪在地上，牙齿打颤。
朱厚熜补了一句。
“省下多少军饷，朕赏你一成。”
冯保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吓人。
一成。
二十万的一成，就是两万两！
“奴婢必不负陛下！”
系统提示：断送九边任务执行人已确定。
目标金额：200000两。
预计国运变化：-10。
朱厚熜差点感动。
这波稳了。
——
两个时辰后。
西华门外，红榜贴出。
三方人马当场吵翻。
“内廷青石价怎么比工部低三成？”
“你工部木料里掺朽木，当百姓瞎？”
“京营三百斤金箔？你给祖师爷贴被窝？”
围观百姓越聚越多。
茶摊老板连茶都不倒了。
老秀才挤在人群里抄账，越抄眼越亮。
“原来宫里修殿，也能这么算账……”
严府。
严世蕃看着新报价，独眼眯起。
“爹，皇帝这是要咱们少贪？”
严嵩放下茶盏。
“错了。”
“陛下是要咱们会贪。”
他点着“押银”二字。
“明账不能脏。”
“暗地里，谁能用最少的钱办成最大的事，谁才配替陛下办差。”
严世蕃压低声音：“那咱们吃什么？”
严嵩冷冷看他。
“不吃材料。”
“吃人。”
“匠户、运输、仓储、验收，全握住。”
严世蕃后背发麻。
这玄元宫，哪里是工程？
分明是考场。
——
入夜。
冯保带着二十万两军饷，从德胜门出京。
二十辆银车，车轴压得青石路吱呀作响。
小太监凑上来：“**，咱真去边关啊？听说**吃人。”
冯保一巴掌抽过去。
“圣旨都接了，不去等死？”
他也怕。
可一想到一成赏银，胆子又肥了。
到了边镇，不往前线去。
先卡粮仓。
谁领饷，拿名册。
名册不齐，不给。
字迹不好，也不给。
冯保从怀里摸出一本小册子。
《边镇军粮节流十策》。
这是临行前，皇帝随手丢给他的。
他翻到其中一页，盯住那行字。
“粮若制成干粮，可延三月。”
冯保想起西苑小厨房那种硬得硌牙的饼。
面粉、豆粉、油脂、盐。
难吃。
顶饿。
还能放。
若一石粮掺豆粉麸皮，做成一石半干粮。
账面还是一石。
多出来的半石……
冯保舔了舔嘴唇。
银车停下。
小太监慌了：“**？”
冯保盯着北边黑沉沉的官道，低声道：
“传话。”
“到蓟镇后，先不发银。”
“咱家要找军户、磨坊、油坊。”
小太监愣住：“找他们做什么？”
冯保把册子塞回怀里。
“做饼。”
话音刚落，前方官道尽头，一骑快马狂奔而来。
马背上的边军浑身是血，滚落在银车前。
“监军大人！”
“古北口粮仓，被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