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0块钱的较量------------------------------------------。，沈知意就被院外的鞭炮声吵醒了。她翻了个身，意识探进空间——菜地里新一茬的青菜已经冒了头，灵泉水蓄满了，货架上又多了一小包盐和一块肥皂。：1级→2级，还需15天。，用旧布条塞住瓶口，藏进炕洞里。这些东西要省着用，等攒够了再给娘家送去。，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公社的邮递员老魏。“韩卫国的信！韩卫**有信！”，推门出去。，从老魏手里接过那封信，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信封上用钢笔写着“韩家村 韩卫国缄”几个字，右下角盖着部队的红色三角戳。“娘，信是给谁的？”沈知意走过去，语气不卑不亢。：“给我儿子的信，当然是我这个当**先看。卫国在信上写的是‘韩卫国缄’，没写‘张桂兰收’。婆婆，信是给我的。放屁！”张桂兰把信往身后一藏，“你算老几？我儿子的信，我想看就看！”。她站在原地，看着张桂兰撕开信封，抽出信纸。，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只认出了“娘媳妇”几个字。她把信纸翻来覆去地看，什么名堂也没看出来，最后悻悻地把信往沈知意手里一塞：“写的什么玩意儿，你自己看吧。”，快速扫了一遍。
信写得简短，但意思很清楚：
“知意：最近天冷，多穿点。我在部队一切都好，勿念。上月津贴发下来了，随信寄去二十块钱，你收着，自己花，别都给家里。娘那边的钱我另外寄了。有什么事给我发电报，地址在信封背面。卫国。”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像是后加的：“还想吃你做的韭菜炒**。”
沈知意看着最后那一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二十块钱，在那个年代不是小数目。韩卫国一个月的津贴三十六块，寄回来二十块，还特别注明“自己花，别都给家里”——这男人，比原主记忆里要聪明得多。
张桂兰还在旁边探头探脑：“信里写了什么？钱呢？卫国有没有寄钱回来？”
沈知意把信折好，收进口袋，平静地说：“卫国说他在部队一切都好，让您放心。钱的事他没提。”
“没提？”张桂兰眼睛一瞪，“不可能！他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这个月怎么可能不寄？”
“那我就不知道了。”沈知意转身往灶房走，“也许寄了，在路上呢。”
张桂兰追上来：“你把信给我再看一遍！”
沈知意头也不回：“婆婆，信是卫国写给我的，您看过了，没什么好看的。”
张桂兰气得直跺脚，但她没办法——她不识字，就算把信抢过去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灶房里，沈知意把信重新拿出来，在灶火的光线下又看了一遍。二十块钱，叠成一个小方块，塞在信封的夹层里，张桂兰没发现。
她用小刀把信封割开，取出那两张十元的纸币，在手心里攥了攥。
这是她穿越过来后，手里第一次有了现钱。
不是张桂兰的施舍，不是婆家的嗟来之食，是丈夫寄给她自己的钱。
沈知意把钱贴身收好，心里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大年初一的早饭，张桂兰摆了两桌。堂屋里一桌，给韩卫民、刘翠花和她自己，吃的是白面饺子、炒鸡蛋、炖鸡块。偏房门口一桌，给沈知意和韩卫红，吃的是一碗玉米糊糊配咸菜。
韩卫红端着碗，看了堂屋里一眼，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沈知意不紧不慢地喝糊糊。
她在等。
等一个时机，让所有人知道——沈知意不是好欺负的。
机会来得比预想的快。
上午九点多，村里几个媳妇来韩家拜年。其中有支书赵德厚的媳妇刘桂兰，还有几个爱嚼舌根的婆娘。张桂兰把人请进堂屋，沏上热茶，摆出花生瓜子，开始吹嘘自己“治家有方”。
“我们家那个老二媳妇啊，刚来的时候啥都不会，现在**得服服帖帖，让她往东不敢往西……”张桂兰说得眉飞色舞。
刘桂兰听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接话。
一个婆娘接茬：“真的假的？我听说你们家老二媳妇冬天种出了青菜，那可是本事！”
张桂兰的脸僵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笑容：“那是我让她种的，不种菜吃啥？”
正说着，沈知意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青菜汤走进了堂屋。
“各位嫂子、婶子，过年好。”她把青菜汤放在桌上，“大冬天的没啥好东西，我种了点青菜，煮了碗汤，大家暖暖身子。”
一桌人的眼睛都亮了。
冬天的青菜，那可是稀罕物！城里都难买到，更别说农村了。
刘桂兰第一个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哎呀，这青菜鲜得很！知意，你这是怎么种出来的？”
沈知意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在山坳里搭了个暖棚，用稻草和塑料布保温，地底下铺了马粪发热，就这么种出来了。”
“了不得！”另一个媳妇也尝了一口，“比夏天种的还嫩！”
张桂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想发作，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说什么。沈知意的青菜汤，就是在打她的脸——她刚说“是我让她种的”，可谁都知道她张桂兰没这个本事。
刘桂兰放下碗，拉过沈知意的手，亲热地说：“知意啊，我们当家的说了，你是咱们村的能人。等过了年，公社要搞冬菜种植推广，到时候可要请你去做技术指导呢！”
“嫂子过奖了，”沈知意谦虚地说，“我也就是瞎琢磨，要是能给村里做点贡献，那是我的福气。”
一屋子人欢欢喜喜地说话，张桂兰被晾在一边，脸黑得像锅底。
送走了客人，张桂兰关上大门，转身就对沈知意发作了。
“你故意的是不是？”她指着沈知意的鼻子，“大过年的，你显摆什么？种青菜了不起？那是韩家的地，你种出来的东西也该归我管！”
沈知意不慌不忙：“婆婆，那块地是我自己开的荒，暖棚的塑料布是我自己买的，种子也是我自己找的。韩家的地我动过一垄吗？”
“你——！”
“再说了，”沈知意打断她，“支书婆娘说了，公社要搞推广，到时候我的技术是全村的，不是您一个人能管得了的。”
张桂兰气得浑身发抖，但又抓不住沈知意的把柄。她在大门口骂了半天，无非是“不孝顺没规矩白眼狼”那几句，来来去去，连邻居都听烦了。
刘翠花端着瓜子从屋里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热闹，嘴角挂着笑。她乐得看婆婆和弟媳掐架，反正两败俱伤，她坐收渔利。
沈知意没再搭理张桂兰，转身回了偏房。
她坐在炕沿上，把韩卫国的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压在枕头底下，然后进了空间。
菜地里的青菜已经收了第一茬，她又种下了新的一批。灵泉水蓄满了，她用竹筒装好，准备明天再给娘家送一次。
空间货架上，那张小纸条又出现了：“宿主声望+10，当前累计15。3级空间解锁条件：声望100或30天自然升级。”
沈知意看着这个进度，心里开始盘算。
她要的不是在韩家苟着，而是翻盘。
从今天的事来看，她已经有了突破口——技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谁手里有技术，谁就是香饽饽。她要利用空间种出别人种不出的东西，让自己成为全公社都离不开的人。
到那个时候，张桂兰******？
沈知意出了空间，躺在炕上，听着外面张桂兰还在骂骂咧咧，闭上了眼睛。
骂吧，现在骂得越凶，以后打脸就越疼。
她翻了个身，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那封信，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韩卫国……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靠谱。
也许，这个家不是没有盼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