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姑子的婚事------------------------------------------，按规矩是媳妇回娘家的日子。，沈知意就起来了。她把空间里新收的一捆青菜用稻草包好，又把灵泉水装了两竹筒，加上韩卫国寄来的那二十块钱里拿出五块，一块用手绢包好塞进怀里。，就看见韩卫红蹲在门口，抱着膝盖，眼圈红红的。“红？”沈知意蹲下来，“怎么了？”，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就掉下来了：“二嫂……我娘要把我嫁人了。”。“嫁给谁？隔壁村的王老六，”韩卫红的声音带着哭腔，“就是那个……打老婆的王老六。他去年把他媳妇的腿打断了，人家娘家来闹，赔了两担谷子就了事了。现在那个媳妇跑了，没人敢嫁他，他就托人来提亲，说要给我家二百块彩礼。”。，这数目不小。张桂兰这是要把女儿卖了。“你哥知道吗？”沈知意问。：“大哥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不管。卫国哥在部队，根本不知道。”，在院子里站了片刻。。韩卫红是韩家的女儿，嫁得好坏跟她这个二嫂没有直接关系。但她想起了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小姑子偷偷给她塞窝头、帮她烧热水、在张桂兰骂人的时候悄悄挡在她前面的那些画面。，韩卫红是唯一对原主好过的人。
“红，你信二嫂吗？”沈知意低头看着她。
韩卫红用力点头。
“那你就听我的，”沈知意声音不高，但很稳，“这门亲事，成不了。”
韩卫红愣住了：“可是娘已经收了人家的定钱，二十块，都花了一半了……”
“收了也能退。”沈知意拍掉膝盖上的灰，“你今天在家盯着，别让娘去公社写婚书。我去一趟沈家沟，回来再跟你想办法。”
韩卫红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去沈家沟的路上，沈知意一直在想韩卫红的事。
王老六这个人，她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到了——三十多岁，酒鬼，打跑了一个老婆、打跑了一个。这种人，谁嫁给他都是跳火坑。张桂兰不可能不知道王老六是什么人，但她还是收了彩礼。
原因只有一个：钱。
沈知意想，她要阻止这门亲事，光靠嘴说不行。得让张桂兰自己觉得这门亲事“划不来”。而要让她觉得划不来，就得让她看到另一种可能——韩卫红在娘家能创造更大的价值。
一个计划在心里慢慢成形。
沈家沟到了。
沈知意推开家门，沈建设正在院子里劈柴——他那小身板，斧头都比他胳膊粗，劈两下就得歇一会儿。
“建设！”沈知意喊他。
沈建设扔下斧头跑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姐！你回来了！”
沈知意摸摸他的脑袋，从包袱里拿出一块红糖塞给他：“拿去给娘冲水喝，留一半自己吃。”
沈建设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小白牙。
堂屋里，沈母的气色比前两天好了不少。灵泉水喝了几天，她的咳嗽减轻了很多，能自己坐起来了，脸色也不那么蜡黄了。沈建国坐在炕沿上，面前摆着几块木板和一把旧锯子——他在练木工。
“娘，哥。”沈知意把包袱放下，又把那五块钱塞到沈建国手里，“哥，这钱你拿着，给建设交学费。我跟村小校长说好了，过完年就让他去上学。”
沈建国看着手里的五块钱，手抖了一下。
“妹，你哪来这么多钱？”
“卫国寄的。”沈知意没提韩卫国特意嘱咐“自己花”的事，“他在部队提干了，津贴涨了，寄回来让我补贴家用。”
沈母在炕上抹眼泪：“卫国是个好孩子，你在韩家，他对你好不好？”
沈知意想了想，如实说：“他人不坏，就是不在家。以后会好的。”
她没有多讲韩家的事，说了也是让娘家人干着急。沈建国腿脚不好，沈母病着，沈建设还小，她不想让他们替自己担心。
把娘家的东西安顿好，沈知意没多待，匆匆往回赶。
她得回去处理韩卫红的事。
回到韩家，一进门就听见张桂兰在堂屋里跟人说话。沈知意悄悄绕到偏房，韩卫红正坐在炕上发呆。
“怎么样了？”沈知意问。
韩卫红赶紧把门关上，压低声音说：“二嫂，我听到娘跟王老六他娘说了，过了正月十五就来下聘。娘还说，到时候拿了彩礼，给大哥还赌债……”
沈知意皱起眉头。
韩卫民好赌，她是知道的。原主嫁过来第一年，韩卫民赌输了钱，张桂兰让原主把嫁妆里的银耳环拿出来“借”去还债，到现在也没还。
“红，”沈知意在她对面坐下来，“我问你一句实话，你自己想嫁人吗？”
韩卫红愣了一下，然后拼命摇头：“我不想嫁！我才十六，我想……我想读书。”
“读书？”
韩卫红低下头，声音小小的：“我以前偷偷跟着村里的男孩子学过几个字，我认字比他们快。卫国哥说，等他有出息了，就送我去县里读中学……可是他不常回来，大概也忘了。”
沈知意心里一动。
这个家里，原来韩卫国也是惦记着这个妹妹的。
“那行，”沈知意站起来，“你的事，二嫂管到底了。”
“可是娘那边……”
“**那边，我有办法。”
沈知意的办法，没有立刻用。
她先回偏房，关上门进了空间。货架上又多了一张纸条：“宿主触发‘帮扶’任务——阻止不公婚姻。任务奖励：声望+20，随机物资×1。”
果然，空间的机制是在她主动做事的时候才会触发奖励。
沈知意没有急着领任务，而是从空间里取出一张纸和一支钢笔——这是空间货架上新出现的，大概算“文房”类奖励。
她坐下来，开始写信。
收信人：韩卫国。
信的内容不长，但每一句都是斟酌过的：
“卫国：家中一切尚好，勿念。有一事思虑再三，觉得应当告诉你。娘要给卫红说亲了，对方是隔壁村的王老六，就是去年打断媳妇腿的那个人。彩礼二百块，娘已经收了定金。卫红才十六，她跟我说想读书。我知道你在部队忙，不该拿家事烦你，但这件事，我想了想，还是应该让你知道。知意。”
她把信折好，没有提钱的事，也没有抱怨张桂兰半个字。她知道，男人不喜欢听女人哭诉家长里短，但事关亲妹妹的终身大事，韩卫国不可能不管。
信写好后，沈知意叫来韩卫红。
“红，你知道你们村的邮递员什么时候来吗？”
“一般是下午两点左右，”韩卫红说，“咋了，二嫂？”
沈知意把信装进信封，封好口：“帮二嫂把这封信寄出去，寄到你卫国哥的部队。别让**知道。”
韩卫红接过信，看到信封上“韩卫国”三个字，眼睛亮了一下：“二嫂，你是想让卫国哥管这事？”
沈知意没有正面回答：“你只管把信寄出去，别的不要问。”
下午，韩卫红偷偷把信交给了邮递员老魏。
沈知意在偏房里等着。她知道，韩卫国收到信至少得好几天，但在这之前，她得稳住局面，不能让张桂兰把生米煮成熟饭。
她在空间里翻了翻，找到了一样有用的东西——一张薄薄的纸张，上面是空间生成的“信息页”，写着隔壁村王老六的一些事，包括他打跑第一个媳妇的具体经过、欠下的赌债、以及他去年偷生产队粮食被抓住但私了的事。
这些东西，村里人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但没人敢说。沈知意打算找个合适的“传话人”，把消息散出去。
她知道，在这事上，硬碰硬不是最好办法。她要做的，是让张桂兰自己觉得王老六这门亲事“不值”。
而这，只需要让张桂兰知道那二百块彩礼的背后，可能惹来的麻烦就够了。
沈知意把那张纸记在心里，然后把它放回了空间——这东西现在不能用，用早了会被怀疑。她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让那些消息从“别人的嘴里”传到张桂兰耳朵里。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正在院子里喂鸡的张桂兰身上。
恶婆婆，你只管蹦跶。
等你蹦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