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若兰

我叫张若兰

炒土豆儿 著 古代言情 2026-05-19 更新
8 总点击
若兰,若兰 主角
fanqie 来源
《我叫张若兰》男女主角若兰若兰,是小说写手炒土豆儿所写。精彩内容:一九五九------------------------------------------。,豫东平原上还刮着刀子似的北风,地里的麦苗稀稀拉拉,贴着地皮不敢抬头。张若兰蹲在自家自留地的地头,用手扒开浮土,底下那截红薯根还没她小拇指粗。,嚼了,土腥味混着一点甜,然后就没有了。,属猴,一九四四年二月初五生人。村里算命的刘瞎子说她命硬,是“金猴骑龙”的格局,能活过大劫难。当时她娘还呸了一口,说一个丫头...

精彩试读

醒来------------------------------------------。,可能是一万年。若兰感觉自己像沉在水底。水是黑的,冰凉的,四面八方压着她。她想往上浮,却找不到哪边是上。有光——有时候有光,一闪一闪的,像萤火虫。她朝光的方向去,光又不见了。。声音很远,嗡嗡的,像隔着墙。“……这丫头咋了…………不认得……倒在路上的…………女娃……头……流血了啊……”。热的,粗糙的。是一只人的手。。眼皮像被缝住了,沉得抬不起来。她用尽全身力气,手指动了动。那只手立刻握住了她的手指。“醒了!”,清晰了。若兰猛地吸进一口气,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空气灌进肺里,冰凉冰凉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不是她熟悉的任何味道。没有土炕的霉味,没有糊糊的焦糊气,没有爹身上的旱烟味。是马粪、柴烟、还有生土的味道。。。不是灰蒙蒙,是青灰——像一块旧布被洗了太多次,褪成的那种颜色。有云,大朵大朵的白云,慢慢悠悠地飘着。。。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懂。她转过头,看见一张脸。,四十来岁,脸被太阳晒得黑红黑红的,颧骨很高,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妇人头上包着一块蓝布帕子,身上穿的衣裳样式很怪——斜襟的粗布褂子,扣子是布条盘的,颜色已经洗得看不出本来面目。她身后还站着几个人,男女都有,衣着差不多,都低着头看若兰
他们在说话。
若兰听出来了,是他们这里的土话,跟她的口音不一样。有些词能猜,有些完全听不懂。他们说得很快,像一群麻雀在吵。
“……哪家的闺女……”
“……摔到头了,你看这血……”
“……不像咱这儿的人……”
若兰慢慢坐了起来。那只手这次没有按她。她低头看自己——还是那身衣裳,灰布褂子,黑裤子,膝盖上的补丁,左脚布鞋破的那个洞。后脑勺一阵钝痛,她伸手摸了摸,摸到干涸的血痂。头发被血粘成一绺一绺的,硬邦邦的。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是一条土路。比她村里的路宽,车辙很深,印着牛蹄子的痕迹。路两旁是田地,田里的庄稼她不认识——不是麦子,不是玉米,是一种矮矮的、叶子宽大的作物。远处有村庄,一片灰扑扑的低矮房屋,屋顶盖着麦草,有炊烟升起来。
没有电线杆。没有广播喇叭。没有生产队的大食堂。没有任何她认识的东西。
若兰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不是饿,不是疼,是一种“什么都不对”的恐惧。天不对,地不对,空气的味道不对,眼前这些人的衣着不对,连他们说话的声音都不对。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嗓子干得像砂纸,发出的声音又哑又低:“这是哪儿?”
那个妇人显然没听懂,皱起眉头,看向旁边的人。一个老汉蹲下来,打量着若兰。老汉脸上沟壑纵横,眼睛浑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他开口说话,说得很慢,像是知道她听不太懂。
“闺女,你是哪儿来的?”
这句话若兰听懂了。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的村名,又闭上了。她忽然不确定那个村还在不在了。
老汉见她没回答,又问:“你叫啥?”
若兰。”她说。这是她唯一确定的事。
老汉点了点头,站起来,跟周围的人说了几句什么。若兰没听懂,但她听见他们反复说一个词,发音像是“可怜”。然后人群就散了。有的摇着头走了,有的临走前回头看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同情,但也仅仅是同情。
最后只剩下那个妇人。
妇人蹲下来,从怀里摸出半块饼子,递给她。
若兰看着那只手——手掌粗糙,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指腹上有厚厚的茧子。是一双种地的人的手。那双种地的手递过来半块饼子。
若兰接过来,来不及想任何事,只是拼命地往嘴里塞。饼子是粗面做的,掺了糠,刮嗓子。但她不在乎。饼子的碎屑掉了一身,她顾不得。那口饼子的味道在嘴里漫开——是粮食的味道。是她不知道多久没尝到过的、真正的粮食的味道。
妇人看着她吃完,叹了口气,说了句话。若兰没听懂,但看懂了——妇人指了指土路延伸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摇了摇头。意思是她不能带着她。
然后妇人也走了。
若兰一个人坐在土路上。
饼子在胃里沉甸甸的,很暖。后脑勺还在疼,一跳一跳的。她慢慢站起来,腿软得像不是自己的,但她站住了。
天大地大,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身上的衣裳还是昨天的衣裳,后脑勺的血痂还是昨天的血痂,但她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粗糙的、指甲缝里带着泥的手。十五岁的手,瘦得青筋都看得见。
若兰把手攥成拳头,然后又松开。
她迈出了第一步。
往哪儿走?不知道。但她不能坐在路中间等死。活着就得往前走。这是她十五年人生里学会的唯一道理。
土路在她脚下延伸,通向那个有炊烟的村庄。天空青灰,云慢慢飘,远处有牛哞哞地叫。若兰一步一步地走着,背影很小,很瘦,但她没有停。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正文目录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