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
现在不是难受的时候。
"所以，这份协议，签还是不签？"
"签。"
陈浩眼中怒意和烦躁显而易见。
苏瑶还在犹豫：
"可是陈总，对赌条件是三个月内公司营收要翻一番，万一林总真做到了呢？"
"做不到的。"
陈浩的声音很轻。
我静静看着他。
他从来没用这种笃定的语气跟我说过话。
我们结婚五年。
公司是我一手创办的，从一间出租屋里的小工作室做到如今三个亿的规模。
陈浩当初是我招进来的第一个员工。
我一直以为他是真心和我一起奋斗，便让他当了副总。
更何况，我嫁给他，不是因为他有钱有本事。
可原来，他也是有野心的。
只是从来没有对我展露过。
那为什么还要和我结这五年婚？
思绪被苏瑶的声音打断。
"那我们就正式签约？让法务拟正式版本？"
我看着陈浩，看到他眼底的冷漠与算计。
沉默片刻，我点了点头。
方志远往后靠了靠：
"条件这么苛刻，我作为见证人就行了。"
陈浩说：
"那就我们三方签字。"
"行。"
"你也别说我们逼你。"
陈浩看着我：
"你自己选。三个月业绩达标，你保住股权。达不到，股权归公司重新分配。"
"就按你说的办。"
我顿了顿：
"不过协议要加一条。如果我达标了，苏瑶和方志远的职位自动**。"
两人脸色变了变，对视一眼。
苏瑶抓着陈浩的手臂，小声说了句什么。
陈浩点了头。
"可以。"
他的语气太笃定了。
像是已经确认了结果。
2 空壳陷阱暗夜布局
协议正式签署那天，是腊月二十八。
张叔打电话来拜年的时候，我正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小林，过年了还不回去？"
"张叔，帮我查一件事。"
我的声音很平静。
"公司最近三个月的大客户订单，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明天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万家灯火。
五年了。
我居然一直没发现，枕边人在算计我。
过完年回公司第一天，我发现办公室被换了锁。
前台小姑娘看见我，表情很为难：
"林总，陈总说您的办公室要重新装修，让您暂时搬到三楼去。"
三楼是仓库改的临时工位。
我没说话，转身往电梯走。
路过苏瑶办公室的时候，门半开着，里面传出笑声。
"新沙发坐着真舒服，比我之前那个好太多了。"
那是苏瑶的声音。
方志远在旁边接话：
"等三个月一到，你就能搬到楼上那间了。"
"那可是真正的总裁办公室。"
苏瑶笑了一声：
"别着急，让她再坐几天冷板凳，自己就想通了。"
我站在门外，没有推门。
转身走进了电梯。
三楼的临时工位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没有窗户。
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坏了，闪烁不停。
我在这里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
邮箱里有一百多封未读邮件。
点开第一封。
是公司最大客户万和集团发来的。
内容很简短：因合作方人事变动，本季度合同暂缓执行。
第二封，锦程地产：取消下月签约计划。
第三封，**封，第五封。
全是类似的内容。
我一封一封看下去，越看越明白。
不是客户自己要走。
是有人在背后打了招呼。
就在我签下那份协议的第二天，陈浩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要确保三个月后，公司的业绩不可能达标。
我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
头顶那根坏灯管还在闪。
一明一灭，一明一灭。
我伸手把它关了。
在黑暗里，我拨出了张叔的电话。
"查到了吗？"
"查到了。"
张叔的声音很沉。
"从去年十月开始，你们公司有七个大客户被人用低价抢走了。接盘的是一家叫盛源的新公司。"
"盛源的实际控制人是谁？"
"苏瑶她爸，苏建国。"
*****笑了一下。
"还有呢？"
"你公司账上有两笔款项去向不明，加起来将近四千万。走的是陈浩的审批。"
"知道了。"
"小林，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
"张叔，帮我约一下周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