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愣了一下，他连我空哪道题都记得。

“下午我去找你。”

“好的老师。”

他走了，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

那天下午我去他办公室，他给我讲那道大题，讲了三种解法。“程晚，你底子不差，就是最近心不在焉。”

“我知道。”

“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

我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没事。谢谢赵老师。”

他没再问，递给我一颗糖。“吃颗糖，脑子转得快。”

我接过来，是草莓味的。

日子就这么过。

我上学，**，做题；我爸陪子轩上学，**，做题。

我们像两条平行线，在同一个校园里各走各的。

直到高考体检那天。

三月初，学校统一安排高三体检，在区医院。

每个班分批次，家长不用陪同，但最后一项“既往病史确认”需要家长签字，不过可以带回家签。

体检完已经下午四点了。

我拿着那张确认单，站在医院门口给我爸打电话。

铃声响起的第六声，电话终于通了。

“喂？”那边很吵，像是在食堂。

“爸，体检确认单要家长签字，你现在能过来吗？我在区医院。”

“子轩也在体检，我在他这边。你找**签。”

“我妈今天有课，赶不过来。单子上写的是‘父亲或母亲’，你签一下就行，很快的。”

他沉默了两秒。“你把单子带回家，我晚上签。”

“晚上几点？”

“不一定。子轩体检完还要复查个血，你别急。”

我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