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针。
原告方主张：沈越故意推人，构成故意伤害。
被告方主张：双方拉扯，林浩自己踩空，并非故意。
争议点很清楚：有没有推，是不是故意。
证据很微妙：楼梯间监控坏了。
这案子本就是五五开，拼的是细节。
可现在，我方的**人是大二的孙阳，平时负责打印材料。
他站起来时，稿纸都拿反了。
原告席那边，林浩的扮演者胳膊吊着绷带，额角贴着纱布，一脸委屈。
陆景珩作为原告**人起身。
“审判长，今天我们讨论的，是一个学生，在公共空间里，用暴力把另一个学生推下楼梯。”
“被告方可能会说，这只是意外。”
“可意外，不会选择没有监控的楼梯间。”
台下有人轻轻吸气。
他这是在抢情绪，先给我判一个道德**。
孙阳站起来：“我方认为不构成故意伤害。因为……因为被告不是故意的。”
陆景珩立刻追问：“不是故意的，是承认推了，只是不承认故意？”
孙阳卡住：“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请明确，你方是否承认被告与原告发生肢体接触？”
“承认接触，不承认推。”
“接触后原告是否摔落？”
“时间上是接近的。”
陆景珩点头。
“谢谢。”
“被告方已确认三点。”
“一，双方发生肢体接触。”
“二，接触部位在上半身。”
“三，接触后原告摔落。”
“我方认为，核心事实已经足够清楚。”
孙阳脸白了。
我坐在被告席，手指扣着桌沿。
那一瞬间，我特别想站起来告诉所有人：不对。
他在偷换概念。
肢体接触不等于推，接触后摔落不等于接触导致摔落，更不等于故意伤害。
这三句话中间，隔着三道证明责任。
可规则里，被告不能随便替律师发言。
孙阳用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大字推过来：别说话。
赵小川在旁听席也疯狂冲我比口型：忍住。
我只能把话咽回去。
可那几页案卷在我脑子里翻得越来越快。
陆景珩开始举证，大屏幕亮起，播放一段十秒的短视频。
画面晃得厉害，只能看到楼梯口一角。
林浩后退，我扮演的沈越往前一步。
下一秒，林浩消失在画面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