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伴随一声惨叫。
观众席议论起来。
“这不就是推了吗？”
我听见这句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按了一下。
他们只看了十秒。
十秒，就够一个人被定性。
可我背了整整一百多页案卷，知道这十秒前面至少还有十几个问号。
但没人问。
他们只需要一个简单答案。
而我，正好坐在最适合被简单处理的位置上。
孙阳站起来质证。
“视频不完整，不能证明推人。”
陆景珩反问：“那视频证明什么？”
“证明……他们在楼梯间。还有……林浩摔了。”
“谁在他面前？”
“沈越。”
“谢谢。”
孙阳坐下，看我的眼神就是在说，兄弟，对不住了。
3.
原告林浩出庭陈述，他抬起受伤的右手。
“我跟沈越之前有矛盾，因为我举报过他查寝态度不好。”
……
说完后，他眼圈居然红了。
台下有人骂了一句：“太过分了。”
那三个字不是对着案子说的。
是对着我说的。
我甚至听见后排有人小声问：
“南城怎么派这种人上来演被告啊？”
我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姓名牌。
被告人：沈越
明明是模拟法庭。
可那一刻，我真的有种错觉
好像只要我坐在这里，就已经脏了。
我指尖都麻了。
演得真好。
如果我没背案卷，我都想给自己判三年。
孙阳交叉询问了两个问题。
但被陆景珩以问题与案件无关反对，全被审判长驳回。
孙阳蔫了。
接下来三个证人出场，都是对我们不利的证言。
证词拼起来，虽漏洞百出，但足够把人缠住。
陆景珩总结陈词。
“司法实践里，难道每起伤害案都有高清监控吗？”
“如果没有监控，受害人就只能吞下伤口吗？”
“我们不能让施害者躲在设备故障后面。”
这句话很漂亮。
轮到我方举证，孙阳拿出一份林浩**沈越的聊天记录，想证明原告也有过错。
陆景珩直接抓住他。
“被告律师提交这份证据，是想证明被告有伤害动机吗？”
“不是，是证明原告先挑衅。”
“挑衅导致被告实施伤害？”
“不是……”
“那你方为何提交？”
我听得头皮发麻。
他每说一句，陆景珩都能把意思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