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成对我们不利。
我喉咙发紧，手心全是汗。
卷宗第36页和42页矛盾。
视频角度不对。
照片里鞋印方向也不对。
还有那瓶矿泉水。
我憋得难受。
庭审进行到被告人陈述，韩审判长看我。
“被告人沈越，对原告方指控，你是否认可？”
我站起来。
孙阳在旁边低声提醒：
“听律师的，别展开。”
辅导员在台下双手合十，嘴型几乎是在求我：
“稳住。”
赵小川更直接，拿手在脖子前比了个“闭嘴”的动作。
我张了张嘴。
一肚子页码，一脑子漏洞，最后只挤出来一句：
“法官大……审判长。我听律师的。”
这句话说完，我自己都觉得委屈。
因为我不是没话说。
我是被所有人默契地安排成了一个不该说话的人。
韩审判长看了我两秒：
“你作为被告人，有权自行陈述。”
我强烈感觉自己快憋不住了。
我低头，看到桌上赵小川给我的风油精。
我拧开，想往太阳穴上点，结果手一抖，瓶口怼到嘴边。
我以为是水珠，下意识一抿。
下一秒，我整个天灵盖像被人拿《刑法典》原地开瓢。
辣，凉，冲。
一股薄荷味从舌根炸到后脑勺，我眼泪飙出来，耳朵都像被通了电。
也就是这一冲。
我脑子里那些算了、别惹事、听安排全被冲散了。
剩下的只有案卷。
每一页都像一排被点亮的证据灯。
我忽然明白一件事。
我不是不会说。
我只是一直在等别人允许我说。
可如果清白还要别人批准，那委屈就不叫委屈了。
叫认命。
韩审判长问。
“被告人，你怎么了？”
我哑着嗓子。
“没事，悔过。”
台下有人没忍住笑，陆景珩也低头推了下眼镜。
他大概以为我真的要认了。
可就在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心里啪的一声。
是我那根保险丝，断了。
4.
到法庭辩论阶段，南城这边已经没人翻案卷了。
孙阳的稿子被汗浸湿，辅导员低头看手机，像是在提前编辑道歉信。
赵小川也不敢看我了。
不是怪我。
是那种兄弟，你尽力了的眼神。
可问题是，我还没尽力啊。
我甚至还没真正开过口。
他们就已经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