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什么态度？我爸养着你呢。”
门口传来周成海的声音。
“吵什么？”
他穿着新大衣进来，手里晃着迈**钥匙。
周浩立刻告状。
“爸，我就问姐借两万，她冲我甩脸。”
周成海看向我。
“小念，亲戚之间，别太计较。”
我合上资料。
“我没钱借。”
周成海脸色沉了点。
“你这孩子，跟谁学得这么冷血？”
他当着全办公室的人说：
“**当年盖房子，找我借过五千。我说什么了？现在你弟有点急用，你拿个两万怎么了？”
我说：“我爸那五千，三个月后还了，还多给了五百利息。”
周成海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放。
“账算这么清，以后亲戚没法处。”
我没有争。
我打开电脑，把昨天没做完的客户**明细导出来。
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
公司全年开票金额一千三百多万。
可我昨天给周成海准备的银行贷款材料里，他让老曹填的营收只有一百零八万。
那时我问过老曹。
“为什么差这么多？”
老曹把门关上，小声说：“周总让这么报，你别管。”
我又问：“税表也这么报？”
老曹低头整理凭证。
“念念，别问。”
那天我没有追问。
我还在公司，我还需要这份三万块的工资，我还要攒面试费。
我只能把看到的文件拍下来，存进加密网盘。
从那以后，我开始留意公司每一笔不对劲的账。
客户明明走公账，周成海却让对方分一部分打到刘凤琴的私人卡。
工人明明长期上班，合同上写临时劳务。
公司仓库出货单开了三车，**只开一车。
老曹每个月月底都要提一个黑色塑料袋，去对面茶楼见几个外包会计。
我负责做报表，能看见太多缝。
那些缝里，藏的全是钱。
周成海觉得我傻。
觉得我会像以前一样，被一句自家人堵住嘴。
晚上回家，我妈在厨房揉面。
“你二婶打电话来，说周浩想借钱，你别太小气。”
我爸坐在沙发上贴膏药，听见这话，抬起头。
“念念自己的钱，让她自己做主。”
我妈瞪他。
“你懂什么？成海帮过咱家，咱做人不能忘本。”
我洗了手，接过她手里的擀面杖。
“妈，你知道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