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刺耳。
“周念，你二叔是长辈，你别给**丢人。”
我妈坐在餐桌边，听一条，脸白一分。
她拿着手机来找我。
“念念，要不算了？七万块以后慢慢说，别把亲戚得罪完。”
我正在做行测题。
“妈，你觉得他们还把我们当亲戚吗？”
她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来。
我爸在阳台抽烟，背影缩在旧窗帘后面。
我把亲戚群截图存好，又点开劳动仲裁申请页面。
欠薪，未足额缴纳社保，未休年假补偿。
一项一项填。
公司盖章的劳动合同在我手里。
考勤表在我手里。
工作群记录在我手里。
客户邮件里有我的签名。
我提交材料后，系统显示受理。
第二天，周成海打来电话。
一接通就是骂。
“周念，你还真敢申请仲裁？”
我开了录音。
“我只要我该拿的工资。”
他在那头拍桌子。
“你有证据吗？合同上写的是综合薪资，三万就是全年绩效。你看清楚再闹。”
我翻开合同照片。
年薪十万，分月暂缓，年底结清。
他当时为了哄我入职，写得清清楚楚。
我说：“二叔，合同是你签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他语气压低。
“你别忘了，**当年工地事故，是谁帮他找人要赔偿。”
我说：“那是我爸自己断了三根肋骨换来的赔偿。”
周成海冷笑。
“行，你硬气。”
“我告诉你，周念，你考公政审要看家庭和社会关系吧？你这么闹，我看哪个单位敢要你。”
电话挂断。
半小时后，我妈接到奶奶电话。
奶奶哭着喊：
“你们一家要**成海啊！”
“念念一个丫头片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成海还要养公司，养员工，养你弟周浩。”
我妈被骂得眼圈通红。
我爸抢过手机。
“妈，念念要工资有什么错？”
奶奶那边停了一下，接着骂得更狠。
“你也不是好东西！你弟带你闺女赚钱，你还帮着闹。”
“周建国，你腰坏了，家里穷成这样，还敢跟成海翻脸？以后有事别找我们！”
我爸把电话挂了。
他站在客厅里，肩膀沉下去。
我走过去。
“爸，对不起。”
他摇头。
“该对不起你的不是你。”
那天晚上，我收到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