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裁员那天，老板当着三百多人的面，把我的工牌扔进了垃圾桶。
下一秒，他的白月光坐上了我的位置。
她笑着看我：
“程宁，别闹得太难看。”
“你走了，项目照样转。”
我看着台上的陆砚。
这个我陪了七年的男人，没看我一眼。
他只说了一句：
“按流程办。”
我笑了。
行。
七年换四个字。
挺值。
人事把一份自愿离职协议推到我面前。
“签了吧。”
“体面一点。”
我拿起笔。
会议室里有人偷看我。
有人幸灾乐祸。
有人低头装忙。
还有人小声说：
“她也有今天。”
“以前仗着资历老，谁都敢怼。”
“现在苏总监来了，她算什么？”
我没反驳。
我只是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慢慢写下两个字。
不签。
人事脸色一变。
“程宁，你什么意思？”
我把笔盖扣上。
“裁我可以。”
“赔偿照给。”
“让我自愿走，不行。”
苏明月轻轻笑了声。
“你在盛星待了七年，非要这么撕破脸？”
我抬头看她。
“撕破脸的人，是我吗？”
她笑意淡了。
陆砚终于看向我。
他坐在主位，西装干净，表情冷得像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凌晨三点一起改方案的时候。
“程宁，盛星现在需要年轻血液。”
我点头。
“明白。”
“我老了。”
“二十八岁，半截入土。”
有人忍不住笑。
陆砚皱眉。
“别阴阳怪气。”
我把工牌摘下来，放到桌上。
“陆总，说清楚点。”
“是我不够年轻，还是我挡了你白月光的路？”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苏明月脸色变了。
“程宁，你别乱说。”
我看着她。
“怎么，敢做不敢听？”
她眼眶很快红了。
“陆砚，我没想抢她的位置。”
她一喊陆砚，整个会议室的人眼神都变了。
够亲密。
也够刺眼。
我坐在椅子上，心口像被人拿重物砸了一下。
七年。
我跟着陆砚从五个人的破旧隔间，熬到今天三百多人。
他喝到胃出血那次，是我背着电脑在医院走廊改了一夜竞标方案。
第一次大促系统**，是我蹲在机房门口啃冷包子，熬了四十三个小时。
他被投资方压着要撤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