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我拿着数据报表一桌一桌去谈。
那时候他拍着我的肩说：
“程宁，盛星有我一半，也有你一半。”
后来盛星大了。
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我的位置却越来越靠后。
到了今天，他要把我裁掉，把我亲手搭起来的核心项目交给苏明月。
理由是，我不够年轻。
我伸手把工牌拿起来。
陆砚以为我要收回去。
可下一秒，我把工牌扔进垃圾桶。
比他刚才扔得更准。
“行。”
“我走。”
我站起来，看向苏明月。
“星河系统的权限，我今天交。”
“客户资料，我今天交。”
“所有流程文档，我今天交。”
“但我提醒你一句。”
她抬着下巴：
“不用提醒。”
“我***做过千万级项目，不是来接你烂摊子的。”
我笑了。
“那就祝你好运。”
我转身往外走。
陆砚忽然叫住我。
“程宁。”
我停下。
他声音冷硬：
“把十八号文档也留下。”
我回头看他。
“十八号？”
陆砚盯着我。
“星河系统风控逻辑。”
苏明月眼里飞快闪过一点紧张。
我忽然懂了。
原来今天裁我，不是临时起意。
他们连我手里的最后一份底层逻辑都惦记好了。
我点开电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文件夹打开。
十八号文档就在里面。
我把电脑转过去。
“看。”
苏明月皱眉。
“怎么是空的？”
我笑了。
“因为星河系统从来没有十八号文档。”
“你们听谁说有的？”
苏明月脸色瞬间白了一下。
陆砚也看向她。
她很快稳住。
“我只是听项目组的人说过。”
我没拆穿。
我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个硬盘，放在桌上。
“交接资料都在这里。”
“从第一版到第十七版。”
“少一个标点，你们都可以找我。”
人事冷笑：
“还挺会装负责。”
我看着她。
“不负责，我今天就直接走。”
“你们明天直播间炸了，也找不到我头上。”
她刚要开口，陆砚沉声说：
“够了。”
我没再看他。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外面的人立刻低头。
可他们的眼神藏不住。
有看笑话的。
有可怜我的。
还有人装作不认识我。
七年，我带出来的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