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嫁你，是因为你的脸跟他有五分像……你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从今以后，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在监狱里的那些苦，都是我吩咐的。”
“五十鞭，让他长点记性。”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付知意跪在地上，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到最后白得像纸。
“你说你爱我。”祁延年把手机收回口袋，“可你说的每一句爱我，都对应着一次你想置我于死地的决定。”
“你追我追得轰轰烈烈，全京城都知道付家大小姐为了一个男人不要命。可你转头就把我送进了监狱，让人在里面折磨了我三年。”
“你在我结婚那天说要等我回来，演得连自己都信了。可你亲自推上了**，把我关在黑暗里。”
祁延年蹲下来，和跪在地上的付知意平视。
“付知意，你到现在还在狡辩。你说你被江逸蒙蔽了双眼，可那些事，难道不是你亲手做的？**不是你推的？监狱里的人不是你安排的？那五十鞭不是你下令打的？”
付知意的嘴唇在哆嗦。
“延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猛地伏下身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咚”的一声，沉闷而用力。
“对不起。”
第三声，**声，第五声。
付知意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磕头，额头上的血越来越多，顺着鼻梁流下来，滴在白色的花瓣上，触目惊心。
祁延年直起身，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个罪犯在做无谓的忏悔。
付知意磕了十几个头，额头的皮磕破了，血糊了一脸，看起来狼狈极了。
“我会补偿你的，”她抬起头，血和泪混在一起，“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付氏我可以给你，我的命都可以给你！”
宴会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陈勉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比上一次更差，嘴唇都是白的。
“付总……”他的声音在发抖，“出大事了。”
付知意猛地抬头。
“祁氏集团刚刚通过**和协议转让，累计持有了付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加上他们之前从几个股东手里收来的，现在已经占股百分之四十。”
陈勉咽了口唾沫。
“付氏的股价今天收盘跌了百分之二十一，市值蒸发了三百亿。港交所那边传来消息，祁氏集团正式发起了对付氏的**要约。”
付知意跪在地上，浑身的血都凉了。
“还有，”陈勉的声音越来越小，“三家银行已经通知要提前收回贷款，因为他们认为付氏的控制权发生了变更，触发了违约条款。”
这意味着付氏的资金链会在七十二小时内断裂，如果没有资金，就会破产。
付知意慢慢转过头，看向祁延年。
祁延年站在灯光下，逆光的轮廓像一尊雕塑。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付知意，”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你刚才说，付氏可以给我？”
他微微歪了歪头。
“可我不需要你给，我自己会拿。”付知意跪在地上，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她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三年前那个在长城上哭着说“你对我真好”的小男孩了。
他现在是港圈祁家的大少爷。是一个能在一夜之间让付氏股价腰斩、让他从云端跌进泥潭的人。
“延年，”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你说，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