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陈渡的遗言------------------------------------------“李魁。”她说，“***陈渡死前最后一天，是不是去见过你？”。，发出细小的嘶嘶声。“……是。”他最终开口，声音哑得像吞了砂纸，“他拿了一份血样给我，让我做中毒检测。检测结果还没出来，他就死了。血样也被人调包。他是不是绑着红鞋带？”。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被证实了猜测的疲惫。“你怎么知道？”。。它在向黑色过渡，边缘渗出细密的纹路，像烙在皮肤上的刺青，正沿着血管的走向缓慢蔓延。“因为他说过同样的话。”敖清梨轻声说，“他说，别再多管闲事，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只不过他不是写给我的。他是写给所有人的。”。不止一个。靴子踩在走廊地砖上，节奏整齐，带着压迫感。。。李魁推开窗户，扯下窗帘拧成绳结抛下去。敖清梨抓起桌上的硬盘和纸质档案残页塞进包里，最后看了地上的三个人一眼——他们手腕上都绑着红鞋带，每个人的鞋带结都打成了同一种结法。
逆十字结。
旧城区**的标记。
她翻身抓住窗帘绳结，从二楼窗户滑下去的瞬间，听见身后门锁被撞开的声音。有人在大喊她的名字。然后楼下的黑暗吞没了她。
落地时脚踝传来一阵刺痛，但她没停，顺着巷道的阴影跑。旧城区的巷弄是活物，白天看起来是死胡同的地方，晚上会多出一道门或一条排水渠。她拐进排水渠，污水没过膝盖，腐臭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但她闻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药。
前方有人在熬药。当归。麻黄。细辛。还有**味——她的鼻腔粘膜再次刺痛——是附子，未经炮制，毒性未减。剂量足以致死。
这个配方她见过。就写在失窃的那份档案里。
她停下脚步，贴住排水渠的墙面，透过砖缝向外看。
前方是一个拱形的砖砌空间，像是被废弃的蓄水池。有人在地面上用红色粉末画了圈，圈中央放着一口小铜锅，锅里的液体正沸腾。三个人围着铜锅站着，都系着红鞋带。
其中一个手里提着笼子。笼子里关着三只白鼠，正在焦躁地转圈。
敖清梨屏住呼吸。
她看见其中一人从口袋里取出一小管深褐色的液体，把它注入沸腾的药液中。药液的颜色从黄褐色变成了浑浊的暗红色，散发出一种不该属于草药的腥甜。
白鼠被放进圈内。它们本能地冲向铜锅，**溢出的药液。三秒。第一只倒下。五秒，第二只抽搐着翻滚。第八秒，第三只也倒下了，七窍渗出淡红色的泡沫。
三个人没有惊呼，也没有慌张。他们只是在记录，用本子写下数字和反应。
像是在做实验。
敖清梨忽然意识到她在看什么。
这不是祭祀。这是测试。有人在用红鞋带契约绑定的“祭品”来做药物敏感性筛选，寻找某种特定体质的人。
而那份失窃的档案，记录的全是对某些药物成分有异常反应的人。
其中也包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