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排水渠的药锅------------------------------------------，抬起头，正好看向敖清梨藏身的位置。他的瞳孔在暗光下反射出淡淡的红光，像某种夜行动物。“找到了。”他说，声音很小，却在排水渠中反复回荡。。，污水溅起一米高。身后传来脚步声，速度更快，数量更多。巷弄在她面前不断分岔，每一条都通向更深处的黑暗。。，沿着手臂窜上肩胛，像有什么东西从皮肤底下握住了她的骨头。她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低头看见那道红痕开始发光。。是它自己在发光。。。石头台阶。人影。底部的红光。但这次更清晰了。台阶上的人影不是静止的，它们在往下走，一步一顿，像是在举行某种巡游。，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睛。。。她还站在巷弄里，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但意识里那张眼睛的图像没有消散。它在看着她。——找到它。。这次她听清了。不是语言，但比语言更古老，更直接。那是契约发出指令的方式。不是问她愿不愿意，是在告诉她必须这么做。，在黑市。烟囱巷。今晚。
红鞋带的第一笔交易，是强制性的。
拒绝的代价——她的视线落在手腕上——那道红痕正在缓慢地向心脏方向延长。
脚步声停在了巷弄的另一端。
不是追她的人。是一个人。
裹着深灰色斗篷，身形瘦长，站在黑暗中像一根钉子。斗篷兜帽下只露出下颌，皮肤苍白，嘴唇带着病态的淡紫色。
“敖清梨。”对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被什么东西放大过，带着尾音的回响，“你拿了不归你的东西。现在它来要债了。”
她没问“它”是谁。
她知道他说的是红鞋带。是**。是那双在水底睁开眼睛的东西。
“我没有拿。”她说，“是它绑上来的。”
斗篷人歪了一下头，像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话。
“所以它在选你。”他向前迈了一步。巷弄地面上的积水荡开细密的涟漪，每道波纹都以他的脚尖为中心向外扩散，“那就更麻烦了。被选中的东西，一般不会轻易放手。”
敖清梨的左手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你要什么？”
“不是我。”斗篷人举起右手。他手指上也系着一根红鞋带，但颜色更暗，近乎黑色，“是他要见你。烟囱巷七号。四点之前。过时不候——过时的代价，你正在用你的血管感受。”
他退后一步，消失在巷弄拐角。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没有再靠近。他们停在了某个临界点之外，仿佛看不见那条界线，却能感知到。
敖清梨靠着墙壁站了三秒钟，用来喘气。
然后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她拨出李魁的号码。
“别去。”李魁接起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我刚查到，烟囱巷七号不是拍卖点。是**。那玩意儿是真的——陈渡死前最后一张照片就是在七号门口拍的。他拍到了台上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你自己看。”李魁发过来一张模糊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