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古丹炉开火，满城笑柄被炼成神丹------------------------------------------。。。，手里捧着药匣，脚步停得很直。“你真要开这炉？”。。。。“废炉而已，开了也是白费火石。”。“秦无夜，你要是真会炼丹，宗门早把你供起来了。还轮得到你在这装样子？”。，按在炉壁上。
冰凉。
裂纹很多。
炉身底部还有旧血。
这炉子废得彻底。
可他视线落过去时，脑中却浮出一道提示。
签到地点：古丹炉。
奖励：失传丹方《赤霞引火篇》、初阶炼丹权限。
就这么简单。
秦无夜指节敲了敲炉沿。
“火。”
旁边负责看守的杂役愣了一下，赶紧把火石递来。
动作还算利索。
可他的手抖得厉害。
秦无夜接过火石，随手一擦。
火星窜起。
他丢进炉底。
轰。
一缕暗红火舌翻了上来。
不烈。
却稳。
宁晚晴立刻上前半步。
“这不是普通丹火。”
她语速很快。
“炉膛旧，火门偏，底纹断了三处，你要是乱催，炉心会炸。”
秦无夜抬眼看她。
“你怕炸？”
宁晚晴一怔。
“我怕你炸。”
这话出口，旁边又响起几声低笑。
秦无夜没接。
他只把袖口往上一折，露出一截冷白手腕。
“看着。”
宁晚晴呼吸一滞。
她没再退。
秦无夜取药。
动作不快。
一味赤藤。
一味青髓草。
一味黑角参。
还有一枚半裂的凝元果。
“你疯了！”
有弟子直接叫出声。
“这几味放一起，药性冲撞，连药渣都成不了！”
秦无夜手没停。
“闭嘴。”
两个字。
很平。
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场中。
那名弟子脸色涨红。
可他偏偏不敢再吭声。
秦无夜把赤藤先丢进去。
火舌卷起。
炉内响了一声轻鸣。
再是青髓草。
叶脉在火中迅速舒展开。
药香刚冒头，便被他一掌压住。
宁晚晴看得更紧了。
她捏着药匣边角，指节发白。
“火候太早压住，药气不散，后面很难成形。”
秦无夜没抬头。
“那就让它现在散。”
“什么？”
她刚问出口。
秦无夜已经抬掌拍在炉身侧壁。
咚。
炉内火势陡然一转。
原本朝上冲的药气被他硬生生压回炉底。
再绕。
再翻。
又绕了一圈。
几乎所有人都看得发愣。
这不是炼丹。
这是拿一座废炉子硬拗。
有长老站在远处，刚闻到丹香，脸就沉了。
“谁在碰那炉子？”
有人快步跑来回话。
“回长老，是秦无夜。”
长老袖袍一甩。
“胡闹。”
两个字刚落，炉口忽然传出一声闷响。
啪。
黑角参入炉。
炉火猛地一缩。
像要熄。
围观弟子齐齐后退一步。
“完了。”
“要炸了。”
“这废物把自己玩死了。”
宁晚晴也急了。
“停手！”
她想去拦。
秦无夜却抬手一挡，没让她靠近。
“站稳。”
宁晚晴脚步一顿。
她胸口起伏得厉害，话都快了几分。
“你根本没用过这炉，炉纹断了，火门偏了，你这样压，只会把药性压成死丹！”
秦无夜偏头看她一眼。
“那就让它活过来。”
宁晚晴怔住。
活过来。
这三个字太轻。
可落在此时，竟让她心口一跳。
秦无夜指尖在炉沿连点三下。
第一下，火门偏转。
第二下，炉底暗槽开合。
第三下，旧裂纹竟被那道火线牵住，隐隐连成一片。
他像是早就摸透了这炉子的脾性。
宁晚晴盯着那几道变化，连话都忘了接。
这不对。
这根本不对。
一个被所有人认定连药罐都认不全的废物少爷，怎么会懂得这种拆炉法？
她脑子里全是疑问。
可炉内的丹香已开始翻涌。
秦无夜再投凝元果。
果壳碎开。
一滴金红汁液落下。
炉火猛地拔高。
“收火！”
宁晚晴失声。
秦无夜却反而把掌心压在炉顶。
“给我合。”
轰。
火势被生生压平。
炉身发出一阵低沉震动。
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结壳。
又像是有心跳。
一下一下。
极慢。
极稳。
全场鸦雀无声。
先前那些嘲笑的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有人喃喃。
“这不可能……”
“废炉怎么会出丹香……”
“我闻见了，真是丹香……”
宁晚晴也闻到了。
而且很清。
不是寻常疗伤丹那种苦腥。
是带着一丝清冽的暖意。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
“你炼的是什么丹？”
秦无夜终于停手。
“给秦家用的丹。”
宁晚晴一时接不上话。
她盯着他。
“你没按宗门丹谱来。”
“宗门丹谱算什么东西。”
这句话出口，场中几人同时变了脸。
太狂了。
可偏偏没人敢立刻反驳。
因为炉里那股味道，已经说明了一切。
丹成。
只是还差最后一步。
秦无夜抬手，指尖一弹。
炉盖轻响。
一缕白雾冲出。
紧接着，三枚赤金色丹丸滚了出来。
圆。
润。
表面带着细密丹纹。
一出现，周围药匣里的残药都轻轻一颤。
宁晚晴呼吸一滞。
“这……”
她快步上前，几乎是抢着去看。
“丹纹自生，火脉回环，还有……还有一层霞光护壳。”
她声音都变了。
“这是神丹雏形。”
“你怎么炼出来的？”
秦无夜把丹丸接住，随手放进玉盒。
“照着炼。”
“照着炼？”
宁晚晴差点没忍住。
“你把废炉当活炉使了，还说照着炼？”
秦无夜把玉盒递给她。
“拿去。”
宁晚晴下意识接住。
指尖碰到玉盒时，竟有些发热。
她低头看着盒中丹丸，喉咙一紧。
“这三枚，真给我？”
“不是给你。”
秦无夜转身。
“是给秦家。”
宁晚晴怔了一瞬。
随即脸上浮出一点说不清的神色。
这人嘴上冷。
手却没半点犹豫。
她还没再开口，远处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传讯弟子冲进场内，脸都白了。
“长老！”
“药库那边出事了！”
“有人闻到这里的丹香，已经过来了！”
场中顿时一静。
宁晚晴猛地抬头。
“谁来了？”
传讯弟子咽了口唾沫。
“外务堂的黄执事。”
“还有……丹坊的人。”
“他们已经进山门了。”
秦无夜把袖口重新压平。
他看向丹炉。
炉火还在。
不弱。
也不狂。
宁晚晴抱着玉盒，站在他旁边，手心一直发热。
她忽然低声开口。
“你要真把这炉丹送出去，宗门那边会来查。”
秦无夜抬脚，走到炉前。
“查就查。”
宁晚晴望着他背影，喉头轻轻一动。
“他们要是问丹方呢？”
秦无夜抬手，按住炉盖边缘。
“那就让他们跪着问。”
炉内余火猛地一跳。
外头的脚步声，已经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