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么会落公司？
“好。”我说。
挂了电话，我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老二。老大在爬爬垫上啃一块磨牙饼干，饼干渣掉了一地。
我把老二放进婴儿车，老大也塞进去。两个娃并排躺着，一个睡一个啃手。
出了门才发现变天了。
秋天的风卷着落叶，呼啦啦地吹。我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推着婴儿车往公交站走。路过便利店，闻到关东煮的味道，忽然想起大学时陈凯最爱吃这个。
那时候他穷，只买一串萝卜，把汤喝得干干净净。
公司前台认识我。
“嫂子？”小李站起来，“凯哥在会议室那边，我带你过去？”
“不用，我认识路。”
电梯门开的时候，我的手在抖。
走廊尽头的茶水间，有声音传出来。
“凯哥，你这里有根头发。”女声，软糯糯的，像刚化开的棉花糖。
我停下脚步。
婴儿车的轮子卡在地板缝里，我忘了推。
茶水间的门半开着。从我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陈凯的侧脸。他靠着饮水机，领带松了，额头上有汗。
苏晴站在他面前。
她穿着白色针织衫，中长发垂在肩上。手里拿着一张纸巾，正往陈凯脸上伸。
“别动嘛。”她轻声说，“擦一下就好。”
陈凯真的没动。
他低下头，让她擦。
那一下，像有人在我心口扎了一针。不深，但足够让我喘不上气。
苏晴擦完，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然后她拿起桌上的水杯，递到陈凯嘴边。
“喝一口，看你热的。”
那是她的杯子。粉色的，杯身上贴着一个小熊贴纸。
陈凯接过，喝了一口。
他用了她的杯子。他们共用一个杯子。
我推着婴儿车，轮子碾过地板，咯噔咯噔响。
陈凯转过身来。
他的表情从惊讶到不自然，只用了半秒。
“你怎么上来了。”不是问句。
“送钥匙。”我把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旁边的文件柜上，“顺便来看看你在加什么班。”
茶水间里没有别人。下午三点，加什么班？
苏晴转过身来。她看见我，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退了半步。
“嫂子……”她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你千万别误会，凯哥就是太热了，我帮他擦一下……”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尾音带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