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宴------------------------------------------，沈家开始忙起来了。，花园里摆上了长桌和鲜花，厨房飘出炖汤的香气。老**过寿，来的不只是沈家人，还有大半个商业圈有头有脸的人物。。，给她挑了一件香槟色的礼服裙，头发盘起来，戴了一套珍珠首饰。，连她都差点认不出来。“小姐真好看。”造型师由衷地夸了一句。，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沈念晚也是穿成这样，满怀期待地参加了人生第一场家宴。她以为这是她融入这个家的开始。结果是噩梦的开端。“谢谢。”她对造型师笑了笑。。，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礼服，头发披着，戴了一套钻**饰，看起来比林晚晚贵气得多。“姐姐好漂亮啊。”她笑着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不过这裙子颜色是不是太素了？老**喜欢喜庆的颜色。”。，继续说：“我帮姐姐挑了一条红色的，要不要换一下？”，她身后跟着的佣人捧出一条红色礼服裙。
林晚晚看了一眼那条裙子。
原书里，沈念晚换了这条红裙子。然后宴会上沈思柔“不小心”把红酒洒在老**身上，因为穿红裙子的沈念晚看起来更“像是凶手”。
“不用了。”林晚晚站起来，“我喜欢这件。”
沈思柔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那好吧，姐姐喜欢最重要。”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对了，姐姐，今晚来的客人很多，有些是长辈，说话的时候要注意分寸。我之前见过一个不懂规矩的女孩，当场就被老**赶出去了。”
这话说得温柔，但每一句都是刀子。
林晚晚看着她，笑了。
“谢谢提醒。”
沈思柔走了。
林晚晚对着镜子，把那条红裙子从床上拿起来，叠好，放进了衣柜最深处。
不急。
今晚这台戏，她来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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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客人陆续到场。
沈家大宅灯火通明，花园里觥筹交错。沈国良穿着正装迎客，方婉清陪在老**身边，沈泽在招呼年轻一辈的客人。
沈思柔在人群中穿梭，跟这个寒暄跟那个说笑，如鱼得水。
林晚晚站在二楼的栏杆边，看着楼下的一切。
“不下去？”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头。
沈泽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在等时机。”林晚晚说。
沈泽嗤笑一声：“你倒是会装。”
“我装什么了？”
“装无辜。”沈泽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压低声音，“思柔今天跟我说了，你觉得她抢了你的位置，对她有敌意。”
林晚晚转头看他：“她跟你说我敌视她？”
“她说你拒绝她的好意，不愿意跟她说话，连早餐都不跟她一起吃。”沈泽的语气带着责备，“她只是想跟你好好相处，你至于吗？”
林晚晚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生气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沈泽，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沈思柔说的每一句话，你都不加验证地全信了。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她自己告诉你的，还是你亲眼看到的？”
沈泽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晚晚转身往楼梯走，“只是觉得，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被人当枪使，挺可惜的。”
“你说什么？！”
林晚晚没回头，下楼了。
沈泽站在原地，端着香槟的手微微收紧。
她凭什么说他被人当枪使？
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沈思柔的房间。
房门关着。
他突然有点不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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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宴会正式开始。
老**坐在主位上，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脖子上挂着一串祖母绿，看起来威严又慈祥。
沈思柔坐在老**右手边，挽着她的胳膊，笑盈盈地说着什么。老**被她逗得直笑。
林晚晚坐在角落里，默默观察着在场每一个人。
沈国良在跟几个生意伙伴聊天。方婉清在招呼女眷。沈泽在年轻人那桌，时不时看她一眼。
她在等两个人。
七点十五分，第一个人到了。
沈家的大伯沈国栋带着一家人走进来，跟老**拜寿。林晚晚记得原书里，这个人后来在沈家破产的时候第一个跑路。
七点三十分，第二个人到了。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陆总来了？”
“陆寒洲？他不是从来不参加沈家的活动吗？”
“天哪，真的是他。”
林晚晚端起一杯果汁，慢慢喝了一口。
陆寒洲走进来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瞬。
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领带是深灰色的。他没有像其他男宾客一样堆着笑脸寒暄，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沈国良亲自迎上去：“陆总大驾光临，蓬荜……”
“沈总客气。”陆寒洲打断他，目光扫过全场，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的林晚晚身上。
一秒。
两秒。
然后他收回视线，被沈国良引到了主桌旁边的贵宾席。
沈思柔看到陆寒洲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
他来干什么？
他不是从来不参加沈家的活动吗？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林晚晚，又看了一眼陆寒洲坐的位置。
一个念头在她脑子里闪过——
林晚晚认识陆寒洲？
不。不可能。她昨天才被认回来，怎么可能认识陆寒洲？
沈思柔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重新挂上。
不管怎么样，今晚的计划不能变。
八点，开席。
老**举起酒杯说了几句场面话，大家纷纷举杯。
林晚晚注意到沈思柔一直在观察老**的位置和走动路线。
原书里，沈思柔是在老**站起来去洗手间的时候动的手。她端着红酒“刚好”经过，跟老**撞上，酒洒了一身，然后哭着说林晚晚推了她。
林晚晚看了一眼时间。
快了。
果然，八点二十分，老**站起来，由方婉清陪着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沈思柔也站起来，端着一杯红酒，朝那个方向走去。
林晚晚放下果汁杯。
她没拦沈思柔，也没提前揭穿。
她站起来，朝老**的方向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沈思柔“刚好”走到老**身边，“刚好”脚下一滑——
红酒从杯子里飞出来，朝老**的暗红色旗袍泼去。
时间像被放慢了一样。
老**睁大眼睛。方婉清惊呼出声。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然后——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接住了那只酒杯。
红酒一滴都没洒出来。
是林晚晚。
全场安静。
沈思柔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林晚晚把酒杯轻轻放在旁边的桌上，看着沈思柔，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楚：
“妹妹，走路小心点。这酒要是洒在老**身上，别人还以为你是故意的。”
沈思柔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林晚晚笑了，“你只是不小心。对吧？”
她转头看向老**：“奶奶，您没事吧？”
老**看着她，眼神复杂。
而贵宾席上，陆寒洲端起酒杯，遮住了嘴角那一点弧度。
这个女人，比他想的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