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春秋”计划------------------------------------------“春秋”计划，华夏最高机密。，当时华夏的高层意识到，依靠常规手段，永远无法对抗东瀛和欧美的文化侵蚀。对方掌握着先进的技术、完整的记忆、充沛的资源，而华夏连自己的神话都记不全了。这不是战争，是单方面的**。：既然在这个时代已经找不到完整的华夏记忆，那为什么不回到过去去找？“春秋”装置——一台量子因果纠缠设备，能够在平行时空中寻找“还未失去记忆的灵魂”。原理极其复杂，简单来说就是：在无数个平行宇宙中，总有一些宇宙的华夏没有经历“文化清洗战争”，总有一些人脑中还保存着完整的华夏神话记忆。只要找到这些宇宙，找到这些人，就可以把他们“召唤”到这个时代，成为华夏记忆的锚点，重新激活被抹去的集体无意识。，但实践难度堪比登天。十五年间，“春秋”装置消耗了华夏百分之十的灵力储备，进行了三千七百次尝试，全部失败。要么找不到合适的平行宇宙，要么找到了但无法建立稳定的量子通道，要么通道建立了但目标灵魂拒绝穿越。。高层有人提议终止“春秋”计划，把剩下的灵力用于防御。赵长城据理力争，又争取到了最后一次尝试的机会。，就是最后一次尝试。“春秋”房间时，所有研究员都站了起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绝望——三千七百次失败，足以摧毁任何人的信心。“赵将军……”首席研究员周文渊迎上来，欲言又止。：“我知道。最后一次，不管成功还是失败，我们都要接受。”，转身看向那个巨大的球形装置。“春秋”装置悬浮在房间中央，通体银白，表面流动着淡蓝色的光纹。它看起来像是某种活着的生物，缓慢地呼**，等待着命运的裁决。“最后一次尝试，目标平行宇宙编号CH-0425-X。”周文渊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量子通道建立中……通道稳定度百分之七十三……百分之八十一……百分之九十一……稳定。开始扫描目标宇宙的意识体。”，无数光点闪烁。每个光点代表一个拥有完整华夏记忆的灵魂。在过去的三千七百次尝试中，“春秋”装置扫描到了无数这样的光点，但每次试图建立连接时，那些光点就会消散——不是因为技术问题，而是因为那些灵魂“不愿意”过来。，结论让人绝望：在那些没有经历文化清洗的平行宇宙中，人们过着正常的生活，他们不会愿意放弃一切，来到一个陌生的、末日般的世界。人类的灵魂是有惰性的，它倾向于选择熟悉的、安全的、可预期的环境。而2147年的华夏，显然不符合这个条件。“找到了。”周文渊突然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屏幕上。一个光点正在闪烁，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亮。
“建立连接中……阻力很大……目标意识体有抗拒反应……”周文渊额头冒汗，“他在挣扎，他在……他在犹豫。”
赵长城握紧了拳头。又是这样。三千七百次了，每次都是这样。那些灵魂在通道的另一端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绝望、痛苦、恐惧，然后选择了拒绝。
“加大能量输出！”赵长城命令道。
“不行！”周文渊喊道，“灵力储备只剩下百分之三了，再加大输出，整个地下城的防御系统就会崩溃！东瀛的卫星一直在监视我们，一旦发现防御漏洞，他们的空袭会在十分钟内到达！”
“我说加大能量输出！”赵长城的声音像一道霹雳，在房间中炸开。
周文渊咬咬牙，猛地推下了能量杆。
整个房间震动起来。“春秋”装置发出的蓝光变成了刺目的白色，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全息屏幕上的光点剧烈闪烁，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一切安静了。
蓝光消失了。“春秋”装置恢复了银白色的表面，安静地悬浮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赵长城的心沉到了谷底。
“失败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三十年来从未有过的疲惫。他转过身，准备走出去面对东瀛第七舰队的威胁，面对华夏即将到来的覆灭——
“赵将军。”周文渊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某种赵长城从未在这个男人身上见过的情感，“您……您来看看这个。”
赵长城猛地转身。
“春秋”装置的底部，原本光滑的金属表面，出现了一个人。
不是图像，不是投影，是一个活生生的、三维的、正在呼吸的人。他蜷缩在装置下方的地面上，穿着一件奇怪的短袖T恤，上面印着一行字——“山海经读书会”。他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岁出头，皮肤白皙，像是常年待在室内没见过多少阳光。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本书，即使昏迷过去，手指也没有松开。
那本书的封面上，有三个字。
赵长城认出了那三个字。三十年前，每一个华夏人都能认出那三个字。但现在，他是这个房间里唯一还能认出那三个字的人。
他蹲下身，颤抖着手指，轻轻抚过那本书的封面。触感粗糙，纸张的味道混合着油墨的气息，那是他三十年来从未闻到过的味道。
“山海经。”他哽咽着说出了这三个字。
房间里没有人哭。不是因为他们不激动，而是因为他们已经忘记了该怎么用哭泣来表达这种情感。三十年的压抑、绝望、屈辱，让他们的泪腺都变得陌生了。
赵长城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他看向周文渊：“身份识别？”
周文渊已经在调取数据了：“目标平行宇宙——CH-0425-X。，时间节点——公元2026年。目标姓名——陆晨，年龄——二十二岁，职业——华夏大学中文系研究生。研究领域——中国古代神话、志怪文学。精通《山海经》《搜神记》《述异记》《聊斋志异》《拾遗记》等古籍，公开发表论文十三篇，其中——”
“够了。”赵长城打断了他，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激动，“我需要知道的是——他对《山海经》的掌握程度。”
周文渊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瞳孔微微放大：“惊人。他的硕士论文题目是《〈山海经〉异兽分类及能力推测——基于文本细读的438个案例研究》。他给《山海经》中出现的每一只怪物都做了详细的笔记，包括外形描述、叫声特征、栖息环境、可能的演化路径，甚至……甚至推测了它们的战斗能力。”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长城缓缓站起身来，看着地上那个昏迷的年轻人。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最后的希望。
“把他抬到医疗室。”赵长城说，“等他醒来，我要亲自跟他谈话。”
他转身看向全息屏幕上华夏地图上那片片红色，目光变得锋利起来。
“东瀛第七舰队……让他们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