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一世，我被夫君诬陷满门抄斩。
重生回到赐婚赏花宴这天，
我笑眯眯地敬了未婚夫一杯酒。
宴席快结束时，我在假山旁点了把火。
火光冲天，人群涌来，
我一把推开假山旁的草丛，腿一软跪倒在地。
“表哥？郡主姐姐？你们.......”
满场哗然。
未婚夫脸都绿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哭得喘不上气：“那是哪样？”
01
刀落下来的时候，我听见父亲的骨头断了。
那声音我这辈子忘不掉。
行刑台上跪了一排人，苏家满门，三十七口。
我排在最末尾。
沈玉舟站在监斩台旁边，一身绯红官袍，面上表情都没有。
我拼了最后的力气抬头看他。
他没看我。
他在看身旁的赵婉宁。
赵婉宁穿了一件鹅黄的裙子，手里捏着一串佛珠，
低眉顺眼地站在那里，好像这场满门抄斩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想，
如果能重来一次。
我绝不会这么死。
——
“锦瑟？锦瑟？”
有人在叫我。
我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花红柳绿，丝竹声灌进耳朵，空气里全是桂花和酒的味道。
我坐在一张红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桌酒菜。
身边的丫鬟青禾正拿帕子给我擦手，小声说：
“姑娘，发什么愣呢，沈公子在看你。”
我的手在抖。
我低头看，这双手，白净，细嫩，指甲上还涂了蔻丹。
不是行刑台上那双被麻绳勒烂的手。
我活了。
我回来了。
这是赐婚赏花宴。
我嫁给沈玉舟之前的那场宴席。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正对上沈玉舟的目光。
他坐在对面三丈远的席位上，端着酒杯朝我微微一笑。
那笑容温润，妥帖，像极了一个好夫婿的模样。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副皮囊骗了。
我回了他一个笑。
比他的还甜。
“青禾。”我压低声音。
“在。”
“帮我倒一杯酒，我去给沈公子敬杯。”
青禾瞪大眼睛：“姑娘主动去敬酒？这……合不合规矩？”
“今天是赐婚宴，我敬未婚夫一杯酒，谁能说不合规矩？”
我站起来，端着酒杯，穿过几桌宾客，走到沈玉舟面前。
他站起来迎我，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锦瑟，你怎么过来了？”
“表哥。”我笑着举杯，“今日圣上赐婚，锦瑟感念表哥多年照拂，敬你一杯。”
我叫他表哥。
沈家和苏家沾着远亲，他比我大两岁，从小我就这么叫。
他接过酒杯，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我垂下眼，做出一副羞涩的样子。
他笑了，一饮而尽。
酒入喉的那一刻，我在袖子底下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这杯酒里有东西。
是合欢散。
无色无味，入酒即化，半个时辰后药性发作。
我不杀他。
我要他当着满朝宾客的面，自己把自己的皮扒下来。
我端着空杯回到座位上，开始数时间。
一盏茶。
两盏茶。
沈玉舟的脸开始泛红。
他伸手扯了扯领口，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又放下。
他身边的幕僚钱管事凑过去说了句什么，他摆了摆手。
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三桌之外的赵婉宁身上。
安平郡主。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衣裳，头上簪着一支赤金步摇，正和旁边的贵女说笑。
但她的眼神，每隔一会儿就往沈玉舟那边飘一下。
她在等他的信号。
果然。
又过了半盏茶，沈玉舟站起来，和邻座说了句“失陪”，往后园方向走了。
赵婉宁的目光追着他走了一路。
不到一炷香，她也起身离席，和身边的丫鬟说了句“去看看那边的芙蓉花”。
我放下筷子。
“青禾，东西备好了吗？”
“备好了，在假山东侧的枯草堆旁边放着呢。”
“走。”
02
我提着裙角从宴席侧门绕出去。
后园的路我熟。
上辈子嫁到沈家之前，赏花宴年年在这个园子里办，每条小路我闭着眼都走得出来。
假山在园子东北角，三面环着矮竹丛，一面靠着花墙，是个半遮半掩的地方。
上辈子沈玉舟和赵婉宁就是在这里私会。
青禾提前在假山东侧的枯草堆里藏了引火的油布和火折子。
我绕到假山背面，先听了一耳朵。
矮竹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