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搭的。
我在这个家里放弃了自己全部想做的事，换来的就是"在家把日子料理好"五个字。
小腹猛地一阵绞痛，我弯下腰，差点把碗打翻。
王桂芬看都没看我一眼。
天擦黑之后开始下雨。
先是零星的几滴，然后是****砸在玻璃窗上的声响。
大姑和二婶走了。客厅里只剩王桂芬翘着脚看电视。
"妈，我先上楼歇一下。"
"站着。"
她把电视关了，回头盯着我。
"今天你做的那个鱼，你大姑非常不满意。我嫁到贺家这么多年，从来没在外人跟前丢过这种脸。"
"妈，鱼是按正常做法。"
"你还犟嘴？"她一把站起来，几步走到大门口拉开门，雨水立刻泼了一地："出去，今天别在这个屋里睡了。做不好饭就在外头想清楚了再进来。"
外面的雨已经连成了幕。
"妈，下着大雨。"
"下雨怎么了？淋两滴能死人？"她伸手推了我一把："当初你嫁进来的时候我就不乐意，不会做事不会生养，就仗着你们沈家有几个钱，拿不拿得出手？"
我踉跄退到门槛外面。脚踩在湿透的台阶上，一个趔趄差点坐到地上。
门在身后砰地合上了。
锁芯咔嗒一声转死。
雨浇在头顶，顺着头发往脖子里灌。
我不知道在台阶上蹲了多久。
雨一直没停。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发抖。
小腹的疼从胀痛变成了绞痛，一波一波，越来越密集。
我摸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贺承舟。
第一通，无人接听。
第二通，无人接听。
第三通响了十几声，自动挂断。
一直打到第八通。
他的手机到第八通才接通，响了两声就被掐掉了。紧接着弹出来一条消息。
"在开会，有事发消息。"
我打字的手在抖，屏幕上全是划过去的雨水。
发了一条过去："我身体不舒服，能打个电话吗？"
显示已读。
没有回复。
过了大概十分钟，又显示他发了一条朋友圈。
我点开看。
是一张他给苏念照片点赞的截图。照片里苏念穿着一件白色的比基尼，站在海滩上。阳光把她的皮肤晒成蜜色，头发被风吹得飞起来，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配文是四个字：好怀念阳光。
苏念在下面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