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舟哥你也是。
他回了一个太阳。
**出差。
此刻他在马尔代夫的海边。
腿间突然涌出一股温热的东西，从大腿根一路往下淌，混着雨水，流到了台阶上。
低头一看。
是血。
我到医院的时候，急诊护士用轮椅把我推进了诊室。
是住在隔壁的邻居王阿姨听见了响动。她撑着伞开门，看见我蹲在台阶底下，裙子下面一滩红的。
"沈小姐你怎么了？你家里人呢？快打120啊！"
医生检查完之后出来，口罩拉到下巴上，对着我叹了口气。
"流产了。胚胎没有保住。出血量比较大，需要做清宫。家属在吗？"
"不在。"
"联系一下家属签字吧。"
我摇头："我自己签。"
清宫手术做完推出来，整个人像从水里捞上来的。
病房里空空荡荡，只有走廊的灯光从门缝漏进来。
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之前有个姓方的先生往急诊打了个电话，问你的情况。是你家属吗？"
方。
方锐，贺承舟的助理。
"不是。"
"那行。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复查。"
她走了。
我侧过身，盯着床头柜上的流产确认单。薄薄一张纸，上面盖了一个红色的圆章。
怀孕九周。终止妊娠。
八年。
八年没有孩子，不是我不想生。
头三年备孕的时候，贺承舟正拼命往上爬，每天加班到半夜，半年见不到几次面。好不容易有了第一次，结果***非要让我年三十回老家伺候一大桌亲戚，累到当天来了**，空欢喜一场。
后来我去查了身体，医生说我有点问题，需要调理。调理了两年，好不容易调好了，终于怀上了。
结果孩子没了。
在大雨里，在***锁上的那扇门外面。
在他跟另一个女孩看海的那个晚上。
我把流产单折好，放进包里。和那两张头等舱机票的照片放在一起。
以前总觉得就算日子不好过，死撑一撑也能撑过去。
撑什么？
他拿着我家的钱和人脉往上爬，转头嫌弃我老了、无趣了、比不上一个二十四岁的小姑娘了。
既然他这么喜欢看海，我就让他下半辈子，连一张最便宜的船票都买不起。
贺承舟出差第五天回来的。
推开门的时候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