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主持人------------------------------------------“今天老师说12月月底要举办元旦晚会，问有没有同学要当主持人。我举手了，老师没看见，但他看见了。”——沈栖禾日记，铺满整间教室，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粉笔灰，四下只有笔尖划过作业本的细碎声响，安静又枯燥。苏玖棠因为感冒请假了。沈栖禾一个人坐在座位上，低头思考着题目。班主任推门缓步走进教室。原本低头学习的同学们立刻坐直身体，纷纷抬头望向讲台。老师将教案轻轻放在***。缓缓开口：“转眼就到十二月底了，学校准备开展元旦晚会。”，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纷纷侧过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原本沉闷的氛围瞬间活跃起来。，老师继续说道“晚会需要提前准备节目，还有晚会主持人。大家有没有同学愿意主动报名。“老师我要报名，我会跳舞！老师我也要，我唱歌。”，纷纷开始琢磨、讨论自己要报名什么节目。有人商量合唱，有人打算表演舞蹈，还有人琢磨小品或是乐器表演，七嘴八舌，热闹不已。“江枕戈，我上次听你哼歌挺好听的。你准备报名吗？”有同学问。“我不想报名，还要准备太麻烦了。我到时候就想坐在下面看大家表演。”，一脸打趣地凑过来，低声笑道：“你不上也好，你长得这么好看，唱歌又好听，要是上台表演，肯定惊艳全场，到时候全班，甚至别的班同学都得被你圈粉。要是我女神喜欢**了怎么办。”。“好了同学们安静会，我这里有报名表，你们从第一组往后传，想报名节目的同学，在表格上填写自己的名字、表演的节目，有几个人就写几个人的名字。别的班的同学都已经把节目什么的报上去了。现在就差我们班了，但是都没有报名主持人的。所以我们班要出两个主持人，有没有同学要报名？”，教室里的议论声渐渐变小。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旧小声交头接耳，有人面露犹豫，有人悄悄和同桌讨论，可迟迟没有一个人主动举起手来，讲台下一片安静。
“没有同学要参加吗？没有的话我就自己点人了啊。”
就在此刻，在没人注意的角落沈栖禾犹豫良久，指尖微微收紧，手臂缓缓抬起，一只手怯生生地举在半空，动作缓慢又轻柔。她的举手幅度很小，埋在人群之中，正低头环视全班的老师全然没有注意到。就在老师准备喊别的同学时。
教室对角的位置，少年目光越过密密麻麻的人群，精准落在了她单薄的背影上。那只微微抬起、格外拘谨的手，被他尽收眼底。
下一秒，江枕戈忽然开口，清亮的嗓音划破嘈杂，清晰地传到讲台前。
“老师，沈栖禾举手了。”
老师闻声一愣，立刻顺着少年的目光望过去，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沈栖禾，看见了她方才缓缓抬起的那只手。
老师点了点头，缓缓开口：“好，沈栖禾同学愿意报名。目前已经有一位同学参选主持人，还缺一个名额，我们再来一名男生，有没有同学愿意主动尝试一下？”
听见江枕戈突然出声，沈栖禾心头猛地一震，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错愕。她缓缓收回抬起的手，下意识循着视线，慢慢转头望向教室对角的少年。
隔着整间教室的距离，她静静地看着对方从容坦荡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感触。她方才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鼓起勇气悄悄举手，紧张到心绪不宁。而他却可以这般坦然大方，从容发声，毫不怯懦。
她不由得暗暗羡慕起江枕戈这般开朗、不怯场的性格。不由得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他这样呢？短暂的怔神过后，汹涌的紧张感重新涌来，她慢慢低下头，心绪仍旧紧绷，低垂着眼，平复翻涌的情绪。
教室里再度陷入沉默，四下安安静静。男生们要么低头不语，要么互相对视推脱，始终没有一人主动举手。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教室对角的江枕戈缓缓坐直身子，高高举起了手，声音清晰地传入沈栖禾的耳洞里，主动开口打破寂静
“老师，那我来吧。”
微风从窗外轻轻漫入，拂动教室细碎的光影。沈栖禾望着少年，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填上了。就像一片羽毛悄悄地落在湖面，无声无息，却又荡开层层涟漪。安静绵长，久久不散。
她心底说不清是什么情绪，有诧异，有羡慕，还有一丝微弱、难以言喻的悸动。原来有人可以这般勇敢坦荡，从容自若，轻而易举做到她鼓起勇气才能尝试的事情。
后来有人问沈栖禾你是怎么喜欢上一个人的？她想可能是因为那个人本身就足够耀眼。又正好照亮了她黯淡无光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