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概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
过两天消气。
接他电话。
替他收拾残局。
可这一次，我先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律师。"
"材料我已经当面送到他们手里。"
电话那头问："你确定不和解？"
我说："不和解。"
"还有顾行舟那个新品牌。"
"我要查清楚，注册、设计稿、资金流水，哪一项用了我的名义。"
陈律师停顿片刻。
"阮小姐，你终于想明白了。"
我看着手机里那条民政局预约短信。
删除。
"不是想明白。"
"是欠我的，该还了。"
"阮棠，你来公司一趟。"
第二天一早，老板赵敏把电话打到我手机上。
我刚到***门口。
"赵总，我今天请了假。"
她语气很硬。
"顾行舟带着**来公司了。"
"他们说你骗婚骗钱，还拿公司客户资料威胁他。"
我握着手机。
"我马上到。"
我赶到公司时，前台已经围了一圈人。
张桂芬坐在会客区，哭得满脸通红。
顾**站在旁边，指着同事说话。
"你们都评评理。"
"我哥和她谈了五年，她花我哥的钱还不认。"
"现在不结婚，还要讹我们一大笔。"
顾行舟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水。
沈晚晚也来了。
她穿着白裙子，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赵敏站在会议室门口。
"阮棠，进来。"
我没进去。
我站在会客区中央。
"既然人都来了，就在这里说。"
张桂芬一见我，立刻扑过来。
"阮棠！"
"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往旁边让了一步。
她扑空，差点摔倒。
顾行舟立刻扶住她。
"阮棠，你太过分了。"
我问："你们来我公司闹，不算过分？"
顾行舟说："我只是想让你领导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赵敏看着我。
"顾先生说，你拿公司设计稿威胁他的新品牌。"
"有这回事吗？"
我看向顾行舟。
"你敢再说一遍？"
他没躲。
"你手上有客户资料。"
"你昨天还说发布会见。"
"我有理由怀疑你会报复。"
沈晚晚轻声说："姐姐，发布会对行舟很重要。"
"你要恨我，冲我来，别毁他的事业。"
我问她："事业？"
"你指的是那个用我钱撑起来，写你名字的品牌？"
同事们开始小声议论。
赵敏皱眉。
"阮棠，证据。"
我把一个文件夹放到桌上。
"这里是我个人账户转给顾行舟工作室的流水。"
"备注写得很清楚，样衣费、布料费、场地押金。"
"还有他承诺后续归还的聊天记录。"
顾行舟站起来。
"阮棠，你非要这样？"
我说："是你先来我公司。"
他咬牙。
"我来，是给你台阶。"
"只要你撤掉***那边的材料，我可以不追究你私藏资料。"
我笑了。
"你追究一个试试。"
赵敏拿起文件，翻了几页。
她的表情变了。
"顾先生，这些转账金额不小。"
张桂芬立刻喊。
"那是她愿意给的！"
"男女朋友之间花点钱，怎么能算借？"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顾行舟的声音响起。
"棠棠，先借我两万。"
"等工作室回款，我连上次的一起还。"
下一段。
"这笔算我欠你的，别跟我妈说，她要面子。"
再下一段。
"等我们领证，钱都归你管，我不会赖。"
会客区安静下来。
张桂芬张着嘴，一时没接上话。
顾**脸涨得通红。
"录音算什么！"
"谁谈恋爱不说几句好听的？"
我看着他。
"你也有。"
我点开另一段。
顾**的语音外放。
"嫂子，先转三万，算我借。"
"我写欠条，真的。"
"你别告诉我哥，他会骂我。"
顾**扑过来要抢手机。
赵敏喝住他。
"顾先生，请你自重。"
顾**停下，恼羞成怒。
"你一个小职员，有什么好得意的？"
"离了我哥，你还是每个月拿死工资。"
我看着他。
"那你急什么？"
同事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沈晚晚的脸有点挂不住。
她立刻看向赵敏。
"赵总，我知道阮棠姐在贵公司工作。"
"可她把私人恩怨带到职场，影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