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头我跟何主管聊聊。
她说这话的时候在笑。
她脑子里却在盘算。
锦程那个单子我月报里写了跟进记录，只要何主管不去查**，她说不清楚。先下手为强。
我看着她的笑脸。
以前的我会说好的，那你跟何主管确认一下。
今天的我只说了四个字。
随你吧。
方瑶的笑容顿了一下。
我转身走了。
回到工位上，我打开系统**，把锦程地产从第一次接触到签约的全部记录导出来。
四十七天，三十一条跟进记录，十四通电话录音摘要，每一条都有时间戳和操作人。
操作人只有一个名字。
程晓真。
我把这份记录存进U盘，放进包里。
方瑶想争，那就争。
但这次我不会笑着让了。
第六章
竞聘结果还没出来，另一件事先炸了。
周一早会，何主管宣布了一个消息。
下周集团战略部的陈总要来我们部门做季度考核，重点看市场部的项目推进情况。每个小组准备一份汇报材料，谁来代表二组讲？
方瑶立刻开口。
何主管，我来吧。上季度的重点项目我都参与了，材料我也熟。
何主管看了一眼方瑶，又看了一眼我。
晓真，你呢？
都行。
那方瑶先准备着，晓真配合一下数据部分。
会散了。
刘姐路过我工位的时候轻轻敲了一下桌子。
又让她出风头了。
无所谓。
你是真无所谓还是假无所谓？
我没回答。
刘姐摇摇头走了。
她脑子里的声音传来。
程晓真最近变了，以前什么活都抢，现在推都推不动。是不是被排挤伤到了？也是，谁天天被人背后骂还能笑得出来。
她知道。
刘姐知道大家在背后说我。
她知道，但她从来没跟我提过。
我翻开文件夹，开始整理数据。
下午，方瑶发来消息。
晓真，你把二组三季度的客户数据汇总发我，我整理到汇报材料里。
我发了。
原始数据，没有修饰，没有标注。
五分钟后她又发来一条。
能不能做成表格？标注一下重点客户和签约金额？
以前的我会会好的，等我一下。
今天的我回了两个字。
你做。
消息发出去，那边沉默了很久。
过了半个小时，方瑶回了一句：行。
她脑子里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传过来——当然不是隔着屏幕，她就坐在我斜对面三米远的地方。
程晓真这是怎么了？以前让她干什么她不是屁颠屁颠的？现在摆什么谱？竞聘把她惯出毛病了？
我没有抬头。
继续做自己的事。
到了周四下午，方瑶的汇报材料做好了，在组内群里发了一份。
我打开看了一遍。
整体做得不错，排版漂亮，图表清楚。
但有一页的数据不对。
三季度的新客转化率，她写的是百分之三十八。
实际数字是百分之二十九。
百分之三十八那个数字，是把我手里的客户跟她的客户合并计算之后的结果。
她把我的业绩算进了她的汇报里，但没有标注哪些是我的。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分钟。
以前我会觉得，反正都是二组的业绩，谁汇报不是汇报。
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我关掉文件，没有说话。
第七章
周五，集团战略部的陈总到了。
陈总四十出头，戴着金边眼镜，全程不苟言笑。
何主管陪在旁边，笑得很周到。
各小组轮流汇报，到市场二组的时候，方瑶站起来。
陈总好，我是市场二组的方瑶，由我来汇报三季度的项目情况。
她点开幻灯片，开始讲。
讲得很流畅，逻辑清楚，语速适中，中间还穿插了两个客户反馈的案例。
台下有人在点头。
讲到新客转化率的时候，她把那一页放大了。
三季度我们二组的新客转化率达到了百分之三十八，比上季度提升了七个百分点。
我坐在后排，看着那个数字。
陈总低头翻了翻手里的材料，突然抬头。
这个百分之三十八，是怎么算的？
方瑶愣了一下。
是三季度新开发客户中签约客户的占比。
我看**数据，二组三季度新客转化率应该是百分之二十九。陈总把手里的材料翻到某一页，百分之三十八这个数字，是不是把个人业绩和组内其他成员的业绩合并计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