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你不报名方瑶就直接上了，这组里除了你没人跟她争。
刘姐说完走了。
她脑子里的声音飘过来。
程晓真要是去争，方瑶肯定气死。光看她们俩掐就值回票价了。
她不是真心让我去争，她就是想看热闹。
但她说的有一句话是对的。
这个岗位，论资历、论业绩、论到岗时间，我都不输方瑶。
唯一输的是人缘。
方瑶跟组里每个人都处得不错，吃饭有人陪，聊天有人搭，群里发什么都有人捧。
而我呢？
退了群两周，没有一个人问过我为什么退。
我想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我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何主管，我也报名竞聘。
群里安静了十几秒。
方瑶回了一个加油的表情。
她脑子里的声音却是另一番话。
她也报？凭什么？就凭她天天在群里刷存在感吗？何主管又不傻，谁选她？这不是来给我陪跑的吗？
我放下手机。
陪跑就陪跑吧。
反正以前那个讨好所有人的程晓真，也没人在乎。
接下来一周，我开始准备述职材料。
以前我会在群里问大家觉得这个数据怎么呈现好，会请人帮忙看看幻灯片排版，会征求每个人的意见。
这次我谁也没问。
一个人查数据，一个人做方案，一个人改了五遍。
周三中午，方瑶在茶水间拦住我。
晓真，你竞聘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行。
要不要我帮你看看？咱俩虽然竞争，但互相参考一下也没什么嘛。
她笑得很真诚。
她脑子里的声音一点都不真诚。
让我看看她写了什么，要是有什么好的思路我直接拿来用。反正她那么好说话，给她两句好听的就行了。
我看着她。
不用了，我自己准备就行。
方瑶愣了一下，笑容僵了半秒。
行，那你加油。
她转身走了。
走出两步，她脑子里又冒出一句。
什么时候变这么冷淡了？是不是有人跟她说什么了？得小心点。
我端着水杯回到工位上，打开电脑，继续改方案。
周五，述职答辩。
会议室里坐了六个评委，何主管在中间。
方瑶排在我前面。
她上台的时候自信满满，幻灯片做得漂亮，数据包装得好看，讲到客户案例的时候还穿插了个小故事，逗笑了两个评委。
**的时候，掌声比我拿奖那天响多了。
她路过我的时候，冲我笑了一下。
晓真加油。
她脑子里说的是：
稳了。
轮到我了。
我站起来，走到台前，打开幻灯片。
各位评委好，我是程晓真，市场二组，入职三年。
第五章
我的幻灯片只有八页。
没有花哨的模板，没有动画效果，白底黑字。
第一页是三年的业绩数据。
不是包装过的数据，是从系统**直接导出的原始数字。
新客开发量，我排组内第一。
客户续签率，我排组内第一。
投诉处理响应速度，我排组内第一。
全是硬指标。
我一页一页翻过去，没有故事，没有煽情，每一页就是一组数字和一句话的结论。
台下安静了。
何主管的表情变了。
她脑子里的声音传过来。
这些数据……我怎么没注意过？续签率比方瑶高了十二个百分点？
我翻到第七页。
这是我过去半年独立跟进的三个重点客户的进展。其中锦程地产的单子，从第一次接触到签约，四十七天，没有请任何同事协助。
何主管低头翻了翻手里的材料。
我听见她的心声。
锦程地产那个单子是程晓真谈的？我一直以为是方瑶跟的……方瑶的月报里提过这个客户。
我的手指微微攥紧了翻页笔。
方瑶的月报里提过锦程地产。
那是我的客户。
最后一页，我只放了一行字。
以上是我的述职内容，谢谢各位评委。
我鞠了一躬，走**。
掌声不大，但何主管在鼓掌。
她脑子里的声音很清楚。
这个程晓真，比我以为的能干得多。之前怎么没看出来？是被她天天发早安发工位照那些事分散注意力了吗？
答辩结束，大家散了。
走廊里，方瑶追上我。
晓真，你讲得挺好的。
谢谢。
你那个锦程地产的案例，我之前也接触过那个客户，有些情况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