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高兴啊？我是不是不应该来？"
傅景琛的声音从车窗传进来。
"她能有什么不高兴的。这些本来就该是你的。"
车开走了，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夏清没喝完的半杯水。
杯子是我去年在陶艺馆亲手做的，本来是一对。
另一个我送给了傅景琛当生日礼物，他没用过一次，直到上个月我在夏清的朋友圈里看到。
那只杯子，摆在夏清的办公桌上。
下午赵明远打来电话，语气斟酌着，像在刀尖上挑词。
"苏总，哦不，念棠，我听说了你公司的事。你怎么也得提前跟我们这些老朋友通个气，我们好歹能帮你想想办法。"
"赵总客气了，已经办完了。"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我帮你引荐几个项目看看？"
"不用，谢谢。"
"也行，你要是有需要随时说一声。"
他挂电话之前犹豫了一下。
"念棠，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傅景琛最近在圈子里放消息，说棠瑾文化一直是夏清在幕后主持，你就是挂了个名。"
我手指收紧。
"他还说公司转让是你自愿的，因为你承认自己能力不够，不如交给夏清打理。"
赵明远的声音很矛盾，像在替我担心，又不敢得罪傅景琛。
"我跟你说这个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做了三年，不值得被这样讲。"
我说了声谢谢，挂了电话。
站起来走到阳台，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开始下雨了。
三年。
我三年做的所有事，被一句"她就是挂了个名"抹得干干净净。
而夏清回来不到半年，就成了所有人眼里的"幕后功臣"。
礼拜六晚上，傅景琛的母亲周芸办了一场家宴，说是给夏清接风。
请帖是傅景琛的助理小赵发到我手机上的，最下面一行字写着：请苏女士准时参加。
苏女士。不是傅**。
我换了一身衣服到了饭店，包厢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傅景琛坐在主位，夏清坐在他右手边。
我进门的时候没人站起来。周芸瞥了我一眼，用下巴指了指最角落的位置。
"你坐那儿，别挡道。"
我绕过整张圆桌走过去，经过夏清身边的时候，她伸手拉了拉我的袖子。
"嫂子你来了？坐我旁边吧？"
傅景琛没抬头："她坐那边就行了。"
夏清缩回手，脸上露出一丝委屈。
酒过三巡，周芸拍了拍桌子，笑呵呵地举起杯。
"今天把大家请过来，一来是给小清接风，二来呢，跟大家说个好消息。小清接手了棠瑾文化，上周就签了一个大单。三百万的整合营销，第一周就回款了一半。"
在座的人纷纷鼓掌，有人端起酒杯冲着夏清。
"夏总厉害，果然有真本事！"
我没说话。
那个三百万的单子，是我在三个月前就谈好的。合同样本是我起草的，客户是我一顿一顿饭磨出来的。
转让手续是上周办完的，那个单子原本这周要打款到棠瑾账上。
夏清什么都没做，就踩着我搭好的楼梯，走了上去。
周芸明显喝多了，话越来越密。
"我早就说了，这公司给念棠管着就是浪费。你看小清一上手，立刻就出成绩。"
"当初景琛就不该娶个小地方来的，眼界窄，格局小，配不上我们傅家。"
圆桌上安静了一瞬间，有几个人低头喝酒，假装没听到。
夏清的反应比任何人都快，她拉了拉周芸的手臂。
"阿姨别这样说，嫂子对公司的贡献很大的，很多基础工作都是她做的。"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坐在角落里，面前的菜几乎没动过。服务员上菜的时候跳过了我这一侧，我也没叫。
夏清替我说话的方式比周芸骂我更让人难受。
"很多基础工作"。
把三年搭建的客户体系、品牌推广、团队管理，全部打包塞进"基础工作"四个字里。
然后所有人都会觉得夏清大度、善良、不计前嫌。
而我就是那个做了"基础工作"的工具人。
傅景琛从头到尾没有替我说过一句话。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周芸忽然看向我，眼神带着明显的打量。
"念棠，你现在公司也没了，也没什么事做，要不你就给小清当个助理？帮帮忙打打下手，你对客户熟，给她适应适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