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快递，承认我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信里说，如果有人问快递的事，就说我没收到。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和信封塞进卧室衣柜最底层，用冬天的厚棉被压住，然后去洗了把脸。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我用力揉了两下脸颊，直到脸上有了血色才停下。
门铃响了。
我磨蹭了几秒钟才去开门，尽量让表情自然一点。
门外站着萧衍，手里提着个精致的礼品袋，袋子外面印着某奢侈品牌的logo。他穿着灰色羊绒大衣，单手插兜，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微笑。
可他的眼睛在扫视我的客厅。很快，几乎看不出来，但我捕捉到了。他的目光在客厅地板上那个敞开着的快递箱上停了一秒。
该死。我忘了收纸箱。
“小晴，生日快乐。”萧衍把礼品袋递过来，目光却追着那个纸箱，“怎么，早上收到礼物了？”
“嗯，朋友寄的。”我接过袋子，笑得有点勉强，“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道给你送生日礼物。”萧衍走进客厅，很自然地站在纸箱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里面的气泡膜，“寄东西的朋友还挺用心，包装得挺厚实。”
我没接话，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萧衍转过身来，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圈:“怎么脸色这么差？昨晚熬夜了？”
“没，就是刚起床，有点懵。”我用最自然的语气说，“要喝杯水吗？”
“不用，我赶着去开会。”萧衍看看表，又看看我，“对了，你男朋友呢？萧以凡早上跟我说今天要给你好好过生日，这小子总算开窍了。”
“他去上班了。”我笑了笑，“晚上才回来。”
萧衍点点头，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小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生日啊。”
“对，你生日。”萧衍转过身来，表情温和得让人觉得反常，“三年前的今天，萧以凡第一次见到你。”
我愣住了。三年前？我和萧以凡认识两年，这个日子我跟萧以凡都庆祝过，第一次见面明明是那年夏天的联谊会。
萧衍看到我脸上的茫然，笑了一下:“看你这表情，他又忘了吧？这小子向来不记事，那次联谊会他喝多了，还是我把他扛回去的。”
联谊会。他记得是联谊会。
我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多心了。萧衍来，也许真的只是路过。
可他转身出门的时候，我看到他大衣口袋里露出一角纸片，上面好像写着“404病房”几个字。
我的心脏猛地一紧。
404病房。
三个月前的我写的备忘录里提到了那个疗养院，说萧绵绵被关在404病房。
萧衍为什么会有那间病房的资料？
门关上之后，我靠在墙上，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手机，是一条微信。
萧以凡发来的语音，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过来，温温柔柔的，像早上在我额头上印下的吻:“小晴，晚上直接去餐厅，我订好了位子。对了，听说我哥去给你送礼物了？他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他那个人，总爱瞎编故事骗人。”
我盯着屏幕，忽然觉得背脊发凉。
萧以凡怎么知道萧衍会来？
他跟萧衍通过电话？还是萧衍去公司看过他了？
又或者，萧衍来我家，根本就是他安排的，用来试探我有没有收到那个快递？
我不敢想下去了。
那台旧手机又震了一下。我扑进卧室，从棉被底下掏出来，屏幕亮着一条短信:
“小晴，你已经见过萧衍了，对吧？如果你还活着，说明第一阶段他没发现异常。接下来去一个地方——郊外阳光康复疗养院，404病房。”
“去之前，别跟萧以凡说。”
“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你自己。”
我握着手机，指尖发白。窗外阳光正好，可我觉得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世界了。
：许个愿吧。
梦境与病历
我决定去疗养院。
但去之前，我得先撑过这个生日。
晚上七点，我站在米其林餐厅的包间里，看着萧以凡亲手点燃蛋糕上的蜡烛。烛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眉眼温柔得像幅画，眼尾微微垂下，带着那种让人心软的依赖感。
“许个愿吧。”他轻声说。
我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