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哥布林------------------------------------------。“这不是本地的布料。”女人把碎布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上面的气息……好奇怪。不是魔力，也不是虚空的味道。给我看看。”队长接过碎布，皱眉端详。。，但依然锋利得可以削铁如泥。。，然后把“异界来客”的消息像瘟疫一样传播出去，那他后续的行动岂不是会变得比登天还难？，是最简单的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还是不杀？“这东西……我好像在哪见过。”，“十年前，虚空教团袭击银月城的时候，我在那些疯子身上见过类似的布料。虚空教团？”女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队长，你是说这里有虚空教团的人？”
“不确定。但小心为上。”
队长站起身，把碎布塞进怀里，“我们回去，把这事报告给男爵大人。”
三人快步离开。
苏圆没有动。
他在灌木丛里又多待了半柱香的时间，确认三人真的走远了，才缓缓站起身。
“虚空教团。”
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不管这个世界的势力如何划分，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找到回去的路。
回沧澜。
找云澜。
问清楚。
然后把该算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苏圆抬头看了一眼那两轮月亮，辨认了一下方向。
北方是那个队长提到的“银月城”方向，他不能去那里有虚空教团的人，而且他身上的碎布可能已经被盯上了。
东方是连绵的山脉，看起来人跡罕至。
先往东走，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把伤养好，再想办法搞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
苏圆朝着东方走去。
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一瘸一拐，却始终没有停下来。
他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色开始泛白。
两轮月亮西沉，东方的地平线露出一抹淡金色的光。
苏圆这才看清这片**的全貌。
荒凉。
这是他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词。
极目远眺，映入眼帘的是**灰褐色的荒原，犹如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毫无生机。
零星点缀着的一些矮小灌木和枯草，仿佛是这片荒原上仅存的希望。
空气中那股黏腻的“油膜”感，在白天虽然稍稍减弱了一些。
但依然如影随形，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大地，让人感到沉重和压抑。
远处有一条小河，河水浑浊，泛着不健康的黄绿色。
苏圆走到河边，蹲下身，用手捧了一点水。
水质很差，但勉强能喝。
他从法袍上撕下一块相对干净的碎布，浸湿后擦拭身上的伤口。
丹药的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最深的几道伤口不再渗血，但依然狰狞地翻开着，像一张张无声的嘴。
苏圆面无表情地把伤口擦干净，用碎布条简易包扎。
处理完伤口，他又捧了几口水喝。
水有股铁锈味，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先活下来。别的以后再说。”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河对岸，停住了。
河对岸的荒地上，躺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苏圆眯起眼，仔细打量。
那个“人”的体型比普通人类要矮一些，四肢粗壮，浑身覆盖着灰白色的毛发。
它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背上插着三支箭。
箭矢的尾羽是翠绿色的，在灰褐色的荒地上格外显眼。
苏圆观察了一会儿。
那个生物已经死了。
胸口没有起伏，周围也没有血迹流动的痕迹。
他涉水过河，走到**旁边。
翻过来。
是一张扭曲的脸五官和人类相似，但比例不对，嘴巴太宽，鼻子太塌，额头上有两个凸起的骨瘤。
牙齿外翻，黄得发黑，嘴角还挂着干涸的绿色液体。
苏圆不认识这个物种，但是让他想起了哥布林也有可能是吧。
但他认识插在它身上的箭。
翠绿色的尾羽，做工精细，箭杆上刻着细密的符文这不是普通猎人能做出的箭矢。
“是谁杀了的？”苏圆自言自语，目光扫向四周。
没有人。
但空气中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气息。
不是灵力，不是那种黏腻的魔力，而是另一种……更清冽、更纯净的能量。
像雨后森林的味道。
苏圆站起身，顺着那丝气息的方向看去。
东方，山脉的方向。
那个“雨后森林”的气息，从那边飘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又看了一眼东方的山脉，沉默了片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苏圆转身，准备向南绕路。
刚走了三步，他的脚步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的手边，有一个小小的布包，被压在它身下，露出一角。
苏圆蹲下身，用断剑挑开布包。
里面是一些干粮、几枚银币，以及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
他展开羊皮纸。
是一张地图。
用炭笔画的，很粗糙，但标注了几个地名：银月城、铁砧丘陵、寂灭荒原……以及——
一个用红圈标注的地方。
旁边写着几个字：“古传送阵·遗迹。”
苏圆的眼睛亮了。
他在蓝早上当古籍修复师的时候，见过太多古代文献和遗迹图纸。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张地图不是乱画的，标注的红圈也不是随手涂鸦。
这个人——或者说，这个生物——正在寻找那个“古传送阵”。
传送阵。
能跨越空间的传送阵。
苏圆把地图叠好，塞进怀里。
“抱歉，借用了。”
他站起身，最后一次看向**。
“你找传送阵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找它……是为了回家。”
苏圆转身，朝着地图上红圈标注的方向走去。
东方，山脉的方向。
恰巧也是那股“雨后森林”气息飘来的方向。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苏圆发现这个世界的白天和蓝是很像天空是蓝色的，阳光是金色的。
如果不是天上偶尔掠过一只长着两对翅膀的怪鸟，他几乎会以为自己回到了地球。
但空气中那股黏腻感提醒他，这里不是地球。
灵力还在流失。
他估算了一下，从醒来到现在，又掉了大约百分之二的灵力。
按照这个速度，他最多还能撑三到五天。
“必须尽快找到传送阵。”苏圆加快脚步。
前方的地形开始变化，从平坦的荒原变成了起伏的丘陵。
植被也渐渐茂密起来，出现了真正的树木不是之前那种扭曲的枯木，而是枝叶繁茂的大树。
那阵“雨后森林”的气息也越来越浓了。
苏圆放缓脚步，开始留意周围的动静。
他活了一千年，经历的追杀数不胜数。
这种气息太刻意了，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陷阱？
还是警告？
他握紧腰间的断剑，灰金色的灵光在掌心若隐若现。
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片被烧毁的村落。
苏圆停下脚步。
村落不大，大约二三十户人家。
所有的房屋都被烧成了废墟，只剩下焦黑的木架和倒塌的石墙。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
血腥味。
新鲜的。
苏圆蹲下身，查看地上的痕迹。
脚印——很多脚印，大大小小，有人类的，也有那种“宽嘴矮个”生物的。
脚印的方向是从村子向外扩散，像是一群人被什么追赶着跑了出去。
血迹——从村子中央一直延伸到村外的树林，呈喷溅状，不是流出来的，是甩出来的。